第三百八十五章 卫建宁谋反遭捕获 四方地暗潮汹涌动(2/2)
他看着面前的这位陌生男子,揉了揉手腕,又观察期起四周的场景,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周柏秦笑了笑,“和我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但凡被莫名抓到一个陌生地方之后,所有人开口的第一句都应该是问问面前这个人,‘你是谁’。宋军师果然不同凡响。”
“呵。”宋玉峥淡淡一笑,“现在我被执事门追杀,恐怕皇上也下了通缉令要缉拿我,此刻你们捉到我不是去官府上报官府领取赏金,那除了有什么别的目的,还能是什么呢?”
“好,宋军师不和我兜圈子,我便也有事和宋军师实话实说了。”周柏秦敛了笑意,正色道:“我知道你还关心着一个人,说不清他现在如何你恐怕不会专心和我沟通,那我便和你先讲了,卫建宁已被押往新京就审,不过就目前证据来说,他不会被判处死刑,最多也只是流放罢了。”
宋玉峥脸色稍稍难堪,“哪有什么证据,是流放是死刑,也不过只是看陛下的意思罢了。千般万般的证据,都抵不过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罢了。”
“父母有过错因为愚孝,作为子女的不去劝解是为不孝。”周柏秦点点头,凝视着他的眸,凑到他耳旁低声道:“那么,皇帝如此对臣子,那臣子是否就要束手就擒,愚忠至死呢?”
宋玉忠猛然偏头盯紧了周柏秦的眼。
新京,皇宫内。
皇帝昨日通宵处理政事,这刚下了早朝,正困倦不堪在勤政殿午睡,大内总管刘珏也因此有了稍稍歇息的机会。
刘珏轻声退出勤政殿,嘱咐了一旁的新收的小徒弟要是皇帝醒了,赶快派人通知自己,随后便快步离开,走到宫内供内官们休憩的住处。低层内官们合居着在一长排的长炕内,个别级别高的,或是归属各宫的内官们都有自己单独的住处。
刘珏辨别了方向,很快朝着李赋的住处而去,及至门前,他敲了一声便轻轻推开了门。
李赋正躺在床上,闻听有人推门的声音不由从床上起身,惊疑不定地问了句:“谁啊?”
刘珏走到床榻前掀开了床帘,“是我。”
李赋见到刘珏,当时就要从床上起来行礼,刘珏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脑袋,语气关切道:“好好躺着就行了,别下地。让师傅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李赋被按回床上,仍是固执地在床上行了一礼,随后才道:“多谢师傅关心,徒儿好多了。”
刘珏抓起他的一个胳膊,轻轻挽起他的衣袖,果然手臂处被细麻布包裹着,最外层已经渗出了点点血迹,不由有些心痛,“伤口都渗血了,自己光顾躺着也不注意点吗。太医给你包扎好后,有没有开什么药方给你?”
“师傅。”李赋低低地叫了一声,顿了顿,才道:“徒儿觉得,徒儿不该那样做。卫大元帅是个好人。”
闻言,刘珏不由叹息一声,轻声道:“卫建宁的确从未做错什么,但即便你这次没有故意惹怒他,陛下也迟早要处置他的,知道吗?陛下一直想找个理由处理了卫建宁,这次你虽然是故意激怒他致使他对你们动手,却正好给了陛下递了能整顿一个卫建宁的把柄,所以看上去是你害了卫建宁,可实际上是你救了他。如果你不让他露出把柄,往后陛下也会安排着让卫建宁露出把柄,功高盖主这句话不是无中生有,若真有那一天,卫建宁的下场会比今日要更惨。”
李赋一脸失落,闻言他微微抬眼看向刘珏,“真的吗,师傅?”
刘珏点点头,随后替他挽好袖口,说道:“所以你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养伤就是了。别总把袖子挽下去,闷着伤口可是会发炎的。”
帮他挽好袖口后,刘珏直起身子,缓缓道:“宫内人多眼杂,指不定有什么人在盯着我们的一言一行,往后说话,无论在哪里都要谨言慎行。明白了吗?”
李赋心里一惊,谨慎地用余光瞟了一眼屋内,而后缓缓点头,道:“徒儿明白了,师傅。”
“好了,师傅要回去了,陛下那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醒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尽快恢复健康,师傅还等着你给师傅端茶递水呢。”
李赋点点头,刘珏微笑地摸了摸他的头,随后转身离去,独留李赋在后边向他深深行了一礼。
新京城内,白将行府邸。
一行大雁从远处盘旋而过又飞向远方,一只瘦小的影子忽然从天空之上直直下翔。
池塘边的小亭中,白将行高举手,一只灰扑扑的鸽子拍打着翅膀落在他手上,随后用爪子勾住手掌稳稳站定,左右转着脑袋,小眼睛扑闪扑闪,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白将行放低手臂,从鸽子脚腕上取下一个密封的小筒,随后手掌稍稍一颠动,鸽子随即飞走。白将行退回亭子中心坐下,抽出小筒中被卷的极小的纸张抻开,待看清上面写的字迹后,将纸条直接放在桌面上点燃烛台的火光中,只是一息之间,便烧成灰烬,随风散去,落入池塘之中再没有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