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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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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乾坤赤·动地诗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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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蕴菲是接到侦察员汇报的情况在往凤凰山赶的路上接到小田的电话的,侦察员说从凤凰山红旗煤矿转移下山了一个人,看上去像个病人,照顾那个病人上车的是红旗煤矿的矿长凌昊天。侦察员还说这辆小车下山的速度比较缓慢,他悄悄爬上一辆拉煤车跟随在后,可是跟踪到凤凰山山腰时,那辆车突然不见了,因此他才赶紧把这一情况汇报给摆蕴菲。

    摆蕴菲是准备上山去查苗得雨的下落的,听了侦察员的汇报,她心中有些惊喜,下山的人是凌昊天亲自护送的,肯定不会是一般人物,当时她怀疑到两个人,一个是制造多起爆炸事件的凌海天,一个是一直深居简出销声匿迹的苗得雨。不过从时间上推断,凌海天刚刚在医院里杀害了闻过喜,不可能那么快又跑到红旗煤矿上去装病人,那么下山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苗得雨。她同时又想起满军媳妇言情,言情逃出魔掌之后向她详细诉说了自己被绑架的前后经过,也说了她被绑架后住的地方的地形和房子的样式,摆蕴菲从言情的描述中推测她被囚禁的地方可能是凤凰山别墅,她派王太岳带着言情去凤凰山别墅搜查了一次,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个新来的老头在看门,一问三不知,问他是谁介绍来的,他说是在劳务市场被人找来的,不过经言情证实她确实是被囚禁在凤凰山别墅里的,那处别墅是苗盼雨从别人手中廉价买来的,一直闲置着。

    摆蕴菲同时接到两个十分重要的情报,她立即向向天歌请示支援。向天歌自从到省公安厅上任之后,可以说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那么多的大案要案要破,破不了他就无法向上级交代,可能连他这个主持工作的公安厅副厅长都得完蛋。他与摆蕴菲一合计,准备兵分两路,一路由向天歌和王太岳带人包围凤凰山别墅,抓捕凌昊天和苗得雨,一路由摆蕴菲和周大海带领去搜查凤凰山看守所,不管凌海天是不是在那里,都要假设他就在那里。但是他强调了一点,夜间要围而不攻,包围圈尽量扩大,不能让包围圈内的一只狗、一只鸡逃到包围圈外边去,他知道天首市的黑社会成员都是亡命之徒,行动必须在保证没有牺牲的情况下进行,再不能让公安干警牺牲了。

    摆蕴菲在回天首市公安局的路上,已经给王太岳打了电话,让他通知周大海和所有干警紧急集合,说有统一行动。具体的任务她没有说,她怕周大海走漏风声。经过分析,种种迹象表明已经外逃的苗盼雨很可能就是天首市黑恶势力的女老大,她逃跑之后二号人物很可能就是周大海或者凌海天。一旦周大海知道了行动方案,可能要坏了缉拿凶犯的大好机会,如果这一次让凌海天、凌昊天和苗得雨再逃掉,想再抓捕他们就困难了,她这个公安局长也只好引咎辞职了。为了达到瞒天过海的目的,她故意和周大海通了电话,说以往的排查,他们只注意地面上,这一次一定要深入到矿井下边去,把煤矿下边的人过一下筛子,不管是外地人还是本地人,一定要一个个地弄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关于凌海天和苗得雨她对周大海只字未提,但是周大海明白这次行动是针对凌海天和苗得雨的。

    自从苗盼雨外逃之后,周大海确实充当了黑社会老大的角色,苗盼雨在出境之前曾经和周大海交代了一件事,那就是必要的时候可以除掉凌海天,尽量保护她的哥哥苗得雨,如果保护不了苗得雨,那就让他死,反正他是犯了死罪的人,尽量不要让他落入警方之手,不要让周大海暴露自己。至于苗得雨究竟犯了什么样的死罪,苗盼雨没有说,周大海也没有问。在摆蕴菲和周大海通电话之前,他已经知道苗得雨转移到凤凰山别墅去了,因此听到摆蕴菲说到井下去排查的话时,他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在他看来,女人就是女人,用头发长见识短来形容女人真是太合适不过了。他甚至在心中打起了这样的算盘:自己目前并没有任何暴露身份的地方,如果近期他能够把天首市黑社会的残余人员除尽,那么他就是一个英雄,将来自己爬到局长位置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那么最好的捷径就是在打黑除恶的时候让摆蕴菲也壮烈殉职,让所有的歹徒死掉。

    向天歌知道摆蕴菲是个急性子,李宜民去北京治病她都没有去陪护,目的就是为了彻底侦破天首市的一连串案件,不然她这个公安局长也得辞职。他怕摆蕴菲急火攻心,造成警员伤亡,特意又打电话把自己围而不攻、疲惫歹徒的计划重复了一遍。他告诉摆蕴菲,让她带领的那一路人马一定要把凤凰山看守所围起来,并且要从两公里以外包围,天一亮就步步为营地搜索前进,现在是春季,没有青纱帐,对那些破窑洞及乏墓坑都要特别注意,因为他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而又相对狡猾的歹徒,特别是凌海天,他是侦察兵出身,比一般的警察功夫都好,绝不能在夜间强攻,一定要等到天亮之后再采取行动。摆蕴菲刚开始对“等到天亮之后再采取行动”的命令有些接受不了,在向天歌的一再劝说下,终于接受了这个方案。因为进攻时间不到,她就想起自己的丈夫李宜民,李宜民到北京治病她也很想陪伴在身边,可是案子没有破她实在脱不了身,现在她特别牵挂李宜民,就给丈夫打了个电话:“宜民,在那边怎么样?”

    李宜民在电话上说:“小菲,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李宜民越是说不用挂念,摆蕴菲却越发挂念。“老李,你去北京治病,作为妻子我应该陪伴在你的身边,可是天首发生了那么多的大案要案,我是公安局长,破不了案就没法向组织上交代,没法向市民交代,没法向你这个省委副书记交代啊!”摆蕴菲忽然哭了,她从来没有这样的难过,不能照顾丈夫她难过,案子破不了她更难过。

    “小菲,你怎么又婆婆妈妈起来了,这可不是你摆蕴菲的性格啊。”

    “宜民,真是对不起,你到北京治病是需要亲人在身边的,梅子今年要考大学不能在你身边,我要破案也不能在你身边,难为你了……”摆蕴菲有些说不下去了。

    “哈哈,我这边很好,你不要担心。对了,昨天我梦见马克思了,他说小李呀,你可要好好为人民服务啊!”

    “宜民,你总是那么乐观……唉,等天首市的系列案子告破以后,咱闺女我也不管她了,就去北京陪着你去,尽一个妻子应尽的职责,一分钟也不离开你……”

    “好,好,我等着你,也非常想念你,祝愿你早日凯旋……”

    “谢谢。”摆蕴菲“谢谢”两个字刚刚说出口,已经满脸泪水,她知道一个病人最需要的是亲人待在身边,可是她现在实在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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