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超自认为自己在官场游刃有余,在情场松柏常青,是河东官场少有的不倒翁,几十年官场生涯,每每逢凶化吉,一路春风,可是这一次他却看走了眼,他没有想到一个花瓶一样的女人会让他危机四伏,怕得要命,因为东方霞确实知道他的秘密太多了,一旦这些秘密泄露出去,他就再也不会是河东的不倒翁了,而且会在顷刻之间倒下。他这次能不能过关,能不能弄个软着陆的效果,就要看这个女人了。他在存在侥幸心理的同时,也担心东方霞是不是已经泄密,担心省纪委和反贪局的人是不是已经盯上他了。他总认为世界上最可爱的是女人,最危险的也是女人,于是他想到目前最好的办法是在自己还有自由的情况下让这个女人非常巧妙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也许随着这个女人的消失,他完全能化险为夷,变被动为主动。他一向做事严谨周密,如果不是太喜欢东方曙霞,如果不是苗盼雨给他介绍的人,如果不是他疏忽大意,他根本不会让她知道自己的任何情况,比如苗盼雨赠的住房,比如在天首集团入的股……
刘远超产生除掉东方曙霞的念头是在北京回来的车上,因此他给东方曙霞打了个电话,让她亲自到火车站去接他,其他没有多说什么。东方曙霞在答应的同时只是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为什么。因为刘远超的做法有些反常,以往他是从不让东方曙霞在公共场合出现在他身边的,这一次他让东方曙霞到车站去接他而不是让政协的司机去接他,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奥妙。
东方曙霞在火车站接到刘远超的时候,觉得今年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从北京回来和往年大不相同,往年都会有很多人到机场迎接,还要安排几个礼仪小姐微笑着迎上去,把鲜花献给领导们,记者也会不失时机地问一些关于两会的情况和河东以后的打算。而今年的这些代表、委员们好像做贼一样,没有一点儿热烈的氛围,并且还大多是单独行动,这可能与河东省目前的复杂形势有关,在政局风雨飘摇、经济人心惶惶的时候,领导们自然没有欣赏“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喜悦心情了。
来火车站迎接刘远超的只有东方曙霞一个人,虽然他多多少少感觉到有些失落,但是他今天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刘远超上了车,车子启动以后,他从车窗玻璃偷偷地往外边看了一下,确认没有车辆跟踪时才把头往后座上一靠,很疲惫地说:“小霞,南山县我有一个婶子病了,这个婶子对我很好,当年我上大学的时候,婶子靠摘野果卖钱资助我二百多块钱,那个时候的二百元能抵现在的两万啊。婶子病了,我很想回去看看,可是我们从北京回来是要开几天会的,今天如果不回去,怕就见不了老人最后一面了,我又不想让单位的人知道,人山人海地去看望影响不好,你和我去南山县一趟吧?”
东方曙霞听了这话才放心了,刘远超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看来也只有她和他悄悄回家一趟最合适。于是问道:“现在就走吗?”
“对,现在就走。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你的专职秘书吗?一切都得围着你转。”
“唉,多么通情达理的小霞啊!将来如果有希望……”刘远超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东方曙霞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接腔。她不可能嫁给刘远超,她还等着要看刘远超是如何被抓起来,而刘远超说的也不是心里话,他在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南山县有人在等着收拾东方曙霞。那里有一座风景很美的南山,山上树多路险,他准备带着东方曙霞去登一次山,让人在悬崖边上丢下几块石头,把东方曙霞砸死,造成不可预料的自然事故,这样尽管有人会怀疑他与这个女人的关系不正常,不过那也是小事情,只要人民不怀疑是他刘远超谋害了东方曙霞就行……
陈唤诚是带着女儿陈香和叶报春一同下火车的,尽管他反复强调不让其他领导到火车站去接他,但是井右序、欧阳颂和王步凡出于礼貌还是来了。陈香不认识王步凡,却认识其他人,就对他们指着叶报春介绍说:“这是我的妈妈。”
井右序一时有些发愣,陈唤诚死了老婆没有听说续娶,陈香的话让他有些迷惑,又不好多问,叶报春却落落大方地和井右序等人一一握手问好,那样子还真像陈唤诚的夫人。
陈唤诚好像要解释一下关于陈香、叶报春和他之间的关系,又觉得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望了一下灯火辉煌的车站夜景,故意把话题扯到了工作上:“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走吧,先到我的住处再谈工作,明天上午开会,只怕咱们一连要召开好几个会议呢。”又望着陈香说,“小香,这几天你就在这里照顾你母亲吧,你和秀苗联系一下,让她们见个面,如果有时间我陪你们吃个饭。”
陈香用手机和田秀苗联系了一下,说母亲已经到天首市了,有时间见个面。田秀苗尽管很想立即见到母亲,但是她现在任务在身,只好说自己一时还来不了,抽时间再说。最近田秀苗一直在寻找凌海天的下落,当她知道凌海天曾经在周大海家里隐藏过时,她暗暗佩服凌海天的胆量,对他更不敢小视了。因为周大海的家就在天首市公安局的家属院内,这么大胆的行为,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那么凤凰山看守所的韩二宝那里,凌海天完全可能来个“二进宫”。于是她就埋伏在看守所的东墙外围,想看一看凌海天到底在不在这里。
她埋伏在这里的时间也是凌海天离开杀人现场的时间,闻过喜被杀以后,凌海天是从看守所的东围墙翻墙进入看守所的,因为他化了装,又是在夜间,田秀苗并没有认出来,还以为是一个小偷,她现在的任务不是抓小偷,因此她没有去跟踪。她正准备打电话向摆蕴菲汇报这个事情,她的手机震动了,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是摆蕴菲的号码,她赶紧接通,摆蕴菲向田秀苗说了两个事情,一个是向天歌让她转告田秀苗,从南瑰妍的死亡和种种迹象已经证明天首集团的老总苗盼雨已经外逃,天首集团已经陷于瘫痪状态,官员入股的事情从东方霞转过来的资料上看应该确有此事,中纪委工作组下令必须立即“双规”有关人员,不然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外逃。二是闻过喜在医院里被人惨害,据目击者说是一个化了装的老头干的,闻过喜在临死的时候认出杀害他的人就是凌海天。
田秀苗听了摆蕴菲的话急忙说:“摆局长,刚才我发现一个人翻墙进了凤凰山看守所,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是凌海天呢?”
“小田,不管是不是我们都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凌海天身上可能有枪,也可能有炸药,你千万不要单独行动,你等我赶到以后再说,我把这一情况立即向向天歌厅长汇报。”
“好的,我等着你们。”田秀苗说。
第61章 乾坤赤·动地诗 10(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