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性,我最欣赏有个性的人,没有个性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平庸,平庸的人是永远也飞不高的。小捷,你如果不是有个性,我小闻会一直等着你吗?小闻都快等成老闻了。哎,小捷,关于孩子的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来日方长嘛!”
“唉,别人是三思而后行,我可以说是十思而后行了,就是你现在不要我,我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小捷说罢竟然落泪了。
“你可是从来不怎么哭的,一哭还挺好看呢!”
“去,穷开心。”
闻过喜笑了笑说:“小捷,你不提臭豆腐还罢,一提臭豆腐我的臭瘾又犯了。几天没吃臭豆腐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劳你大驾去弄一瓶臭豆腐,再弄几张葱油饼怎么样?”
“真想吃臭豆腐?”
“想,太想了,口水都在嘴里打转呢!”闻过喜说着话还故意咽了一口唾液,嘴巴“吧嗒”了一下。
伤口拆线前医生也没有说让吃饭,路长捷和闻过喜也把吃饭这个事情给忘记了,伤口拆线后两个人只顾着讨论路长捷怀孕的事,把吃饭的事又给忘了,现在两个人都有些饿了,路长捷就起身去给闻过喜弄吃的去。
东方霞也来医院里看望姐姐东方云,她们探讨了如何配合王步凡把路坦平和刘远超这些贪官污吏统统拉下马来。
东方霞问:“姐,你说我们的人生观到底有问题没有?很多人不能理解我们,甚至是非议我们的。”
东方云叹道:“谁不想过平安生活?我们又有什么错?可是贪官污吏把我们变成了鬼,那我们就只有让他们下地狱。唉,如果有下辈子,我就脱生成一个耕田的农妇,与世无争,生儿育女,平安就是福。”
“姐,你说奇怪不奇怪,刘远超当年明明和乔织虹之间有问题,可是乔织虹出问题之后人家刘远超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人家那叫城府,有城府的人可能是个不倒翁呢。”
“我看他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过去他只是作风问题,现在可是经济问题,现在经济问题大似天呢。”
“霞,等过了这一阵子就把姐送到咱舅舅家,我想找个老实农民过日子,不想再和贪官污吏们玩这种游戏了,我腻了,累了。”
“姐,到时候我陪着你,我也想过安生日子了,就凭我们反贪谈何容易啊!”
“唉……”东方云长长地叹了一声又说,“不探讨这些了,姐饿了,你去给我弄碗凉皮吧,好多天没有吃凉皮了。”
“好,姐,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东方霞出去的时候正好和路长捷同路,她们原来不认识,是在医院里照顾病人之后才认识的。
闻过喜现在经常自己走出病房到厕所去,在去厕所的时候他很想去东方云的病房里看望一下她。他对这个女人也是很佩服很敬仰的,在他眼里东方云就是一个有个性的女人,不管别人怎么评价她,在他眼里东方云仍然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他去厕所小解出来,无意间向自己的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发现一个陌生人手里托了一个花篮和一个老头在他的病房前向里边窥视,他以为是人家找错了地方,可是见两个人嘀咕了两声,使闻过喜产生了疑心,他急忙躲在厕所门口观察那两个人,见那两个人指了一下东方云的病房,然后向那里走去。一老一少从厕所门口经过,闻过喜从厕所门的缝隙中看了一下,那个老人有些面熟,闻过喜在脑海里迅速回忆这个人像谁,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从厕所门口经过的两个人一个是王新槐,一个是凌海天。闻过喜没有见过王新槐,却见过凌海天,而且在《河东日报》上也见过凌海天的照片,可是现在的凌海天是化了装的,因此闻过喜觉得面熟却想不起来。
闻过喜足足想了有一分钟,忽然眼睛一亮,他觉得那个老年人像是凌海天,凌海天是东方云的老板,来看望东方云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关键的问题是凌海天现在是河东省公安厅和天首市公安局抓捕的重大嫌疑犯,不管是鬼鬼祟祟还是堂而皇之地来看望东方云都有些可疑,他怎么敢这样大胆?又为什么化了装?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闻过喜脑海里闪了一下:天首市连续发生谋杀案件,东方云就是在温优兰被炸死的时候受伤的,今天凌海天化了装来看望东方云,是不是想杀害她?刚才凌海天在自己的病房门口停了停,是不是也要对他下毒手?联系到自己被剁掉两个指头的那一幕,他的胸口一股怒火直往上蹿,他一直怀疑加害自己的人不是苗盼雨就是凌海天。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愤怒使闻过喜丧失了理智,他想打110,可手机还在病房里。他这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安危,急忙向东方云的病房走去。走廊上并没有任何闲杂人员,他拐过走廊,见东方云的房门口站了个人,在距离靠近,目光相遇之时,他看清楚那个人就是凌海天,他问了一声:“凌海天,你来这里干什么?”
凌海天被闻过喜认了出来,惊了一下,然后很镇定地笑了笑说:“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凌海天。”但就在他笑的那一刻,闻过喜把他看得更真切了,化了装的脸皮有些不自然,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闻过喜毕竟有些书生气,他走上去拉住凌海天的胳膊说:“凌海天,这一次你可跑不了,走,跟我到公安局去,摆蕴菲正在到处搜捕你。”
面对闻过喜的举动,凌海天冷笑了一下,突然飞起一脚将闻过喜踢倒在地,然后从腰间取出匕首向闻过喜心脏的位置狠狠地刺了进去。匕首拔出,鲜血如注般向外喷泄,凌海天又狠狠地将匕首再一次刺了进去,在狠刺的同时大声说:“新槐,动作快点儿!”闻过喜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他却紧紧抱住凌海天的一条腿不放,还大声呼喊:“快来人啊!快抓凌海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