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槐进入东方云的病房准备了几套杀人方案,如果有护士,先将护士麻醉倒再对东方云霞下手,如果没有护士,他准备给东方云霞注射毒针,让她立即毙命。病房里只有东方云一个人,她在静静地躺着睡觉。王新槐刚刚把毒液抽进一个注射器里,凌海天的喊声就惊醒了东方云。她发现面前拿着注射器的人就是那天白杉芸遇害时去向凌海天邀功请赏的那个人,她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突然从床上滚到地下,就在这时闻过喜开始在外边喊救命了,王新槐从床这边跳到床那边,东方云突然用衣服包住了王新槐的头,王新槐一时看不清方向,只好胡乱将毒针在东方云的身上扎来扎去,东方云则用一只手紧紧包住王新槐的头,用牙隔着衣服拼命地咬住王新槐的头发。王新槐最近经常吸毒,身体比较虚弱,他觉得挣扎不开逃脱不了,就拉响了身上的炸弹……
凌海天听见病房里的爆炸声,也听见远处有向这边奔跑的脚步声,他也感觉到闻过喜的手已经无力抱他了,他又向闻过喜踢了一脚,迅速向走廊的窗口跑去。他爬上窗台,推开铝合金窗户,外边是围墙,他一跃先跳到围墙上,然后又从围墙上跳到墙外,外边是一片密密的树林。他迅速钻入树林,远远听到医院里医生护士们的尖叫声和打电话报警的声音。他自信地笑了,在心里说:目前天首市想征服我凌海天的没有几个人,摆蕴菲,咱们走着瞧,下一个就该你这个臭婆娘死了!
路长捷回来的时候没有和东方霞同行,她走进医院住院部大楼的时间几乎与爆炸声是同时的,爆炸声震得她两耳发聩,愣了一阵子。等她稳住神的时候望见走廊上乱糟糟的,一股黑烟顺着走廊滚滚向她涌来,她以为是发生火灾了。想起闻过喜,她赶紧跑步来到病房里,闻过喜不在,她又跑向人最多的地方,见几个医生护士抬着闻过喜向抢救室跑去,一道鲜红的血痕印在地上,她吓得惊叫了一声,把臭豆腐和葱油饼丢在地上,叫着闻过喜的名字扑了过去。她拉着闻过喜的手,大声呼喊着,见鲜血从闻过喜的胸口不停地往外涌,她吓得惨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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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步凡为温优兰的死伤感了好几天,他一直认为温优兰的死与他和叶知秋有关,如果不是叶知秋组织那个宴会,也许温优兰不会死。叶知秋也为此流过泪,但人已经死了,他们决定以后要尽力照顾好温优兰的儿子,作为对死者的告慰。
为了工作方便,王步凡现在已经把万驭峰接到省纪委了,给他安排了一间临时办公室,他的身份也在逐渐公开化,中纪委下派工作组到河东的消息也基本在纪委内部公开,这是王步凡用的打草惊蛇之计。正是王步凡用了打草惊蛇这一招,使刘颂明、季喻晖、秦汉仁一个个人心惶惶的,并且不断和在北京开会的主子路坦平联系,路坦平又和刘远超不断交换意见,决定一回到河东,就要抓紧制定攻守同盟,绝不能让中纪委工作组在他们身上打开缺口。
李宜民的病情不断加重,在省委秘书长欧阳颂的建议下转到北京去治疗,李宜民去北京治疗前省纪委的工作已经是由王步凡主持了,刚开始他不怎么熟悉省纪委的情况,后来又忙于调查滨海别墅和官员在天首集团入股的事情,对机关的事情他过问得也不多,原来每天的报纸都是任毅亲自送来的,然后报以微笑,再很恭敬地问个好退出去。这两天他发现任毅不再来送报纸了,而是一个相貌平平、个头不高的女人来送报纸,并且在报纸中有意无意地总夹上一两份在其他报纸上裁剪下来的内容,今天也不例外。他由于忙只是看了一下标题,多是说某某单位领导干部或职工挪用公款买彩票的事。其中有一个标题是《买彩票上瘾挪用公款四千多万——平州市中级法院对此案做出一审判决,张某某被判死缓,其同伙被判无期徒刑》。他急于要看几封银行干部职工反映行长贪污受贿的举报信,就没有在意这个事情。
他看的第一封揭发信是揭发农发行行长的。
尊敬的省纪委领导:
我是河东省农发行财务部的主任,我今天要揭发的是我们行长于五升贪污受贿两千万元人民币的事情。
二○○三年苗盼雨到天首市创办天首集团的时候,副省长季喻晖打着省长路坦平的旗号来找我们行长,让农发行一下子贷款十个亿给苗盼雨。当天行长还专门为此召开了一次会议,传达了省长路坦平的指示,征求大家的意见。我们有几个人当时就提出了反对意见,说给一个企业一次就贷这么多款过去没有先例,要贷也要上报审批。因为我们的反对,会议不欢而散……
当天晚上,苗盼雨和路坦平的儿子路长通亲自来到我家里,苗盼雨拿出一张一千万元的支票说,知道你现在还不富裕,需要钱,你是财务部的主任,贷款的事情我是非贷不可的,你也挡不住,还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只要你不反对,这一千万就归你了,如果你反对,对你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处。路长通眼睛里边露出凶光,望着我仅有四岁的儿子说,这个小孩真可爱,看动画片都入迷了,不过你要是再阻挡苗总贷款的事,可能你的孩子以后就不能看动画片了……
我知道路长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一个女人,我爱我的儿子,我怕儿子出事,也知道自己斗不过人家,就说,钱我不要,贷款的事我也不再阻拦,你们找行长去吧,他愿意贷多少就贷多少。苗盼雨点了点头,路长通恶狠狠地说,真是个不识抬举的女人,你们行长两千万都敢收,你连一千万也不敢收,天生的穷命。当时苗盼雨急忙给路长通使了个眼色,路长通不再说什么,苗盼雨收起支票,他们相伴离开……
后来我通过在银行界的同仁暗中查过,于五升的爱人曾以假名在工商银行存过两千万元的巨款……
王步凡看了这封举报信,心里很不是滋味,接下来的几封信有举报工商银行行长的,有举报建设银行行长的,都与苗盼雨和天首集团有关。他愤怒了,在愤怒的时候,他的鼻子总是发痒,今天痒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他随手在几封举报信上批了“请省检察院反贪局立即查处,并及时汇报查处结果”。批了这些字之后,他准备让办公厅主任任毅亲自到省检察院去一趟,就给办公厅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刚才送报纸的那个女人,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只听别人叫过小陈。小陈说任主任不在,王步凡让他给任主任打电话,让他立即来办公室里见他。
王步凡正在为举报信愤慨,叶羡阳进来了,给他的杯子里续了点儿水,看见桌子上另一块剪报的标题是《银行科长四年挪用公款七百万元狂买彩票》,就小心翼翼地问:“王书记,这块剪报是谁送来的?”
王步凡随便答道:“是刚才小陈送报纸的时候夹带来的。”
“你还没有看吧?”
王步凡经叶羡阳这么一提醒,他才拿起那片报纸看了一下,然后问:“有什么特殊含义吗?现在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羡阳用手摸着头说:“有个情况不知道是否属实,因此我迟迟没敢向你汇报,是关于任主任买彩票的事,下边传得很厉害。”
“他现在在哪里?这几天怎么老见不着他?”
“可能又去买彩票了。”
王步凡倒吸了一口气说:“这样可不行啊,已经影响到工作了。”
第58章 乾坤赤·动地诗 7(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