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都在痛!我只能发出模糊的哀鸣,像一只支离破碎的玩偶任他踢打揉搓。
惨绝人寰的毒打一直持续着,我的灵魂似乎脱离开躯体,诡异地站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着中山狼卖力地施暴。
想到几分钟前,我还为了这只正在毒打我的狼而犹豫着要不要跟凤天弦离开,想到这些日子我对他盟生的情愫和不舍,此时的心情又岂是难过伤心可笑悲剧等等平庸的字眼可以形容得了?也许我天生不太适合过安逸的日子吧,过不了几天脑子就会被油脂糊住。我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认为这只凶残灭绝人性的恶狼会带给我幸福?我居然会留恋这只狼!狂汗!
凤天弦挥舞着拳头拼命想冲上前救我,但大批的家丁拦截着他,打成一团。
我大大打了个哈欠,好困。视线渐渐模糊,周围杂乱的声音慢慢平静,真的好静……
昏睡了好久好久,我似乎一直在暗夜中徘徊,天地间到处都是浓到拨不开的黑雾。徘徊地好累,谁能将我带出这片混沌的世界?好静哦!我最怕安静,因为我是个害怕孤独的人,我渴望喧腾喜欢热闹,千万不要将我留在这么个死寂的黑暗王国里。谁来救救我?来人哪!
我放声大喊,但恐怖地是,居然听不到一丝丝声音。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肖磊!我无助地喊着这个名字。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是会想到最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人,我依恋了肖磊三年,比他大一岁,却总要依靠他的照顾和安慰。虽然他肉体出轨了,但我相信,到我至死的那一刻,他都还是爱我的!
可是,没有任何的回应,我独自停留在黑暗里欲哭无泪。我还要在这里再待多久?谁能告诉我?
“迎春!”依希恍惚中,似乎有人在喊着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我无动于衷,因为我又不是迎春!我在等,等喊我“含韵”的声音响起,只要响起我就跟着喊我名字的声音走,绝对义无反顾!
“迎春!”执着的声音还在持续着,似乎我不应答,就不会停止。
好烦啊!我皱起眉头,拒绝回应。迎春,这个名字真让我倒胃口,我再也不要做迎春,我还要做含韵,那个自尊自强自傲的含韵。
“迎春……”声音透着悲凉绝望,嘶哑到几不可闻。倒也是,老是这么不停的喊,任何人的嗓子都会哑的。
真是的,人家不想理,他却老是在这里喊,讨厌!我不屑地别过头。
“迎春……求你……回来……”悲凉嘶哑的呼喊一刻都没停止,似乎字字泣血。“我错了……求……你……回……来……”
我的心莫名一颤,这是怎么啦?人家在叫迎春,又不是叫我,我的心颤个什么劲?奇怪。
“迎春……迎春……迎春……”声音越来越凄厉,越来直揪心,我掩上耳朵都不能阻隔,他究竟要喊到什么?
混混噩噩的暗夜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前方有亮光腾起。我习惯黑暗的眼睛不由眯起,情不自禁地朝着那片光明走去。
前方越来越亮,黑暗转眼被驱赶得无影无踪。好一片明亮的世界,我欣喜地睁大眼睛,终于走出了黑暗。
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到清晰,我渐渐清醒过来。室内一片明亮,正是晴朗的午后。
熟悉的寝室,熟悉的床,熟悉的被褥……床侧还伏着一个熟悉的人儿。
我略微动了动身体,想坐起身来,顿时四肢百骸都传来锥心的疼痛。“哎呀!”我痛呼出声,重新倒下去。
伏在床侧的人闻声惊醒,他忙抬起头,慌乱、渴望的目光投向我,看到我清醒的样子,他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狼眸中飞速凝聚起惊讶狂喜。
我却又差点惊呼出声,因为他的样子实在太狼狈太憔悴。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整整瘦了一圈,狼眸深陷眼眶,布满瘆人的血丝,嘴唇干裂出血,下巴是乱糟糟的胡茬子,发丝凌乱,整个人好似得有一个星期没休息没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