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副鬼样子?”我大吃一惊,本能地伸手想抚他的脸。刚一抬胳膊整个肩膀就酸痛不已,哀呼一声,只好再放下。怎么回事?空白的大脑开始恢复运转,恐怖零碎的片断回现眼前,毒打……毒打……不停的毒打……
他看到我抬手去抚他的脸,有些意外,干裂的嘴唇抖了抖,犹豫着伸手握住我没有抬起的手。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知是喜是怒是痛是忧?
我拼尽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恨绝地怒瞪他一眼,然后扭过头,再不看他!
耳边只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半晌,他开口问道:“怀孕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声音嘶哑不堪,跟我梦中听到的一样。
唔,原来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救活我。我暗暗冷笑,沉默不语。
“回过头来!”他低吼道,伸手粗蛮地揪着我的发,迫我回头对视他的目光。我冷冷地望着他,仍然不语。
“别摆出这副该死的表情!不要脸的贱货,敢背着老子偷人,就在这张床上!我要不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把你挫骨扬灰!”他恶狠狠地威胁着,语气凶恶,表情凶狠,但眼眸深处却流露着深切的痛苦。
看样子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住了。打得这么厉害居然都没流掉,这孩子真是皮实!一股悲凉涌上心口,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酸涩难言。
他狠狠地望着我,干涩血红的狼眸眨也不眨,半晌,问道:“饿吗?”
我打定主意不开口,跟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还是聋了?”他揪发的手一紧,我微微皱眉,仍没出声。
“好,跟我摆起谱来了!”他危险地眯起狼眸,揪发的手再一紧,嘶声怒道:“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拖下床再给你一顿好踢!”
我恨恨地冷睨着他,对于他的威胁完全无动于衷。既然已撕开了全部伪装,我就索性不再掩饰对他的厌恶和憎恨。我受够了!连一刻都不想再留在他身边,连一眼都不愿再看到他!打死我也好,我再穿一次,说不定不会再这么倒霉!
他看到我眼中的冷绝和憎恨不由怔住,这是以往从来都没有的。以前只要他动用暴力威胁,我都会很快屈服,继而对他送上笑脸。但现在如此冷硬僵持,让他有些无措。
我死不开口,只用阴冷恨绝的目光怒瞪着他,喧泄心中的不平和愤怒。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早被我凌迟千万遍了。
他见暴力威胁失效便有些慌乱,迟疑着松开揪发的手,呐呐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脑子又打出了问题?”想起我曾经因为他的暴打而失忆,他立马起身喊来一位丫环,让她去叫大夫来瞧瞧。
我冷笑着,仍不语。
接着,他让绣桔端来一碗燕窝粥,扶我起来喝。我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细细包扎过,整个人几乎被包成了个大粽子,看样子实在伤得不轻。
我死不张嘴,只用手指了指绣桔,示意只有她喂我才喝。
他脸上露出忿然的表情,显然已明白我没失忆,只是不愿面对他。不过他还是将粥碗递给绣桔。
绣桔眼含泪花,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她端着粥碗一口口地喂我。
吃完粥,大夫也过来了。他认真地检查我全身,再把了把脉,脸上露出笑容:“恢复得不错,胎儿也很稳。恭喜将军,夫人真是福大命大啊!”说完发觉中山狼的脸色不太好看,忙知趣的闭上嘴巴。
绣桔随着大夫到外间拿药方,中山狼仍留在房内。他看着我的目光柔和起来,伸手轻轻握住我,霸道地命令道:“以后要好好吃饭,不然饿瘦了孩子,我轻饶不了你!”
我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过头,拒绝回答也拒绝再看他。不过因为浑身都不敢动,为免少吃苦头,就任由他握着我,并不挣扎。
他见我仍跟他僵持有些意外,半晌才嘶声怒道:“别蹬鼻子上脸了,给你个台阶就快下,敢跟老子对恃,也得惦惦你有几斤份量!”
“……”
“怎么?想跟我使性子?”他危险地眯起狼眸,看样子嗓子疼得厉害,就咽了口唾沫。他似乎在竭力隐忍着怒火,咬着狼牙恨恨地说:“你敢偷人,老子没将你浸猪笼算是大仁大义,你还要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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