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析。”大老爷沉沉的看着二老爷:“你这是信口开河!”
“好姐儿为什么两年了都不回秦家一次?”二老爷优哉游哉的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大老爷冷哼:“那是叶家不允许她回来。”
“我呸!分明是你不允许好姐儿回来。你怕叶家早就告诉了好姐儿这些事,等她一回来,你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戳穿吧?”
“你想要什么?”大老爷冷淡的打断了他的话。
闻言,秦析得意的笑了起来:“让妤姐儿成功嫁入傅家。”
大老爷沉默了下来。
二老爷不着急:“如果你耍花样,这些事情不用等好姐儿回来,就会被大嫂还有两个孩子知道。”
“傅家的意思,不是我能改变的。”大老爷冷静的看着二老爷:“如果傅家不愿意呢?”
“傅家提亲的人如果真是韵姐儿,你想办法换成妤姐儿就行。实在不行,上花轿前换了就成。”
大老爷蹙眉。
上花轿前换新娘,这做的简直是很过分了。
传了出去,以后秦家还怎么在杭州府立足?
二老爷平日里虽然混的厉害,但也知道有些事不能逼得太紧,就离开了大老爷的书房。
他一走,大老爷便将桌上的砚台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被人威胁的滋味。
这回让他想到当初的事情。
他和齐氏是青梅竹马不错,但那是青梅竹马的兄妹情。
但等到齐氏及笄,他竟然就和齐氏定下了亲事,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大老爷咬牙,想到了下午过来的秦韵,转身去了齐氏的院子。
齐氏刚洗漱完,房门便被大力推开。
不用问,她也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老爷今日不去秋姨娘那里吗?听说谨哥儿进京的日子定下来了?”齐氏背对着大老爷,自顾自的梳着头发:“老爷也是的,即便知道我不喜欢谨哥儿,但他进京求学这么大的事情,也该跟我说一声。给他践行的时候,我若是不出面,那他可就失了面子了。”
曾经满腔的情情爱爱,在这些年里,早就消耗的一干二净了。
白日里,在人前,可以装作恩爱夫妻。
但背地里,恩爱这两个字离他们早就很远很远了。
大老爷即便是歇息在正院,两人之间也早就不亲热了。
齐氏也不恼,她有了这三个孩子,更看清了大老爷的心思,早就不想和他再有接触。
“你这话若是真心的,就该亲自询问谨哥儿的事情。”大老爷朝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齐氏身后:“谨哥儿启程的日子定在了十日后,到时候前院和后院都需要招待人,你安排一下。”
“秋姨娘要出席吗?”齐氏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明日要给好姐儿送东西去,你有什么要捎带的吗?”
大老爷蹙眉,不耐烦的道:“好姐儿如今是叶家的媳妇,叶家如果允许她回杭州来看望我们,那她肯定会回来,这些事,你别在信里提了。你送些东西去也好,好姐儿嫁过去两年还未有身孕,怕是叶家早就不满了。”
齐氏突然觉得无比的可笑。
叶陌腿脚不便,大夫也说过可能会一辈子无法有孩子。
这也是二房硬扛着要将秦好送出去的原因之一。
可她的夫君,好姐儿的亲生父亲,竟然还怪起好姐儿这两年未有身孕这事了。
齐氏沉默的笑容,让大老爷浑身不自在。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韵姐儿还未及笄,不需要那么快定下亲事。等她及笄了,我会亲自给她选一门好亲事。”
齐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谨哥儿为了让傅云不娶韵姐儿,在他面前竭尽全力的说妤姐儿的好,这事,老爷知道吗?”
大老爷不自然的撇过脸:“谨哥儿是韵姐儿的哥哥,应该是觉得傅云更适合妤姐儿吧。要不然,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老爷就这么肯定?”齐氏手中用了力道,将手中的梳子拍在了桌上:“玉画是韵姐儿的贴身丫鬟,在姐儿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可谨哥儿还不是把手伸进了韶华苑?若非韵姐儿机灵,她还不知道自己院子里的人,心早就在外面了呢。
谨哥儿若是真心疼玉画,会在玉画成了他的姨娘之后,对她不管不顾么?老爷可听说了,谨哥儿进京求学,说是要专心求学,青梅和玉画一个都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