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和齐氏不欢而散。
出了正院后,大老爷就去了秋姨娘那里。
齐氏自嘲的笑了笑,吩咐锦梅铺床,仿佛方才气走了大老爷的不是自己一样。
锦梅几个跟在齐氏身边好几年,该看清楚的也都看清楚了。
所以对大老爷拂袖而去这样子的事情,是见怪不怪。
次日一早,半夏就悄默声的推开了秦韵的房门:“姑娘,奴婢已经联系上傅公子了,也带了话给傅公子。傅公子说巳时一刻在茶寮里等着姑娘。”
秦韵起床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二哥今天出门了吗?”
“二少爷今儿个被秋姨娘留在了府中,说是要和他商量一下践行当日的事情。”
察觉到半夏语气不悦,秦韵挑眉:“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半夏跺了跺脚,冷哼道:“秋姨娘真是不要脸。给二少爷践行这样子的事情,她哪里来的资格招待客人?这哪里有半点尊重夫人的样子?老爷也真是的,怎么这么糊涂。”
秦韵笑了笑,没说话。
半夏不甘心的咬唇:“姑娘,您怎么还能笑的出来,难道就任由秋姨娘作威作福吗?”
豆蔻端了水进来,笑道:“秋姨娘的身份操持这样子的事情是不够格的,当她请不来各家夫人的时候,就只能请了夫人出面。”
半夏恍然大悟,方才还不甘心的心情,瞬间就变好了。
秦韵失笑:“把我准备好了给大姐姐的东西都送去母亲那里,早膳我便在自己这边用了。等用完了早膳,我去给祖母请安。”
豆蔻算了算时辰,点头。
老夫人没拉着秦韵说什么,反而是跟齐氏讨论了赏花宴的事情。
而对于为秦谨送行的事情,却一个字都没提。
秦韵看着在一边干着急的秋姨娘,心情十分的舒坦。
“三姑娘。”秋姨娘叫住了往外走的秦韵:“三姑娘请留步。”
“秋姨娘有什么话要说的么?”秦韵神态冷淡的看着她。
自己的父亲是个耳根子软心又狠的,但秋姨娘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三姑娘冰雪聪明,奴愚钝,想问问今日老夫人对给谨哥儿送行这事儿的态度。”
秦韵微笑,一双眸子灵动的打量了一番秋姨娘,道:“祖母最看重规矩。秋姨娘是二哥哥的生母,按理自然是该出席的。可您若是去接待那些夫人们,传出去了,难免会说我秦家礼数不周。祖母这么看重秦家名声,怎会允许这样子的事情发生?”
秋姨娘面色白了白。
昨儿个晚上,老爷来告诉她此事的时候,她开心的不得了。
可今儿个老夫人和齐氏不闻不问的态度,犹如当头棒喝,一棍子将她的热情打入了谷底。
如今又听了秦韵的话,她才觉得自己接的是个烫手山芋。
秋姨娘迟疑。
秦韵撇嘴,也不再管秋姨娘,转身就离开了寿安堂。
秦韵到的时候,谢景已经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着。
那副姿态,哪怕是在小小的茶寮里,也难掩他身上的贵气。
秦韵觉得自己前世真的是眼瞎,怎么就会认为谢景只是个寻常人。
谢景在秦韵踏入茶寮的那一瞬间,全部注意力都落在她的身上:“你来了。”
秦韵微愣,谢景这三个字实在是说的太过熟稔,就好像他们前世那副样子,好似两人早就相识了一般。
见秦韵沉默不语,谢景心中有些挫败。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不正常。
这一切,都跟前世完全不一样。
“你今日找我来,是为了秦谨的事情吗?”谢景没办法,只能自己先开了口。
秦韵面无表情的点头:“是也不是。”
谢景挑眉:“愿闻其详。”
“傅公子该明白,你在杭州府一日,秦谨就像是有了杭州府的通行证。他想去哪里,我爹都会放行。而你来之前,他刚被我娘禁了足。”
谢景淡笑,静静的听着。
秦韵气不打一处来:“你那日跟我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了?”
谢景彻底的愣住,幽深的谋愈发的黑沉。
谢景的沉默让秦韵没了心思再说其他的。
久到秦韵都觉得谢景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他才又一次开了口:“我何时,对你说话不算数了?秦谨狼子野心,连自己的幼弟都不放过。这样子的人去了京城,定然会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你这么担心做什么?难不成你觉得他会成气候?”
秦韵哑然。
对面谢景的眼神太过通透,通透到让她别开脸,躲避着他的双眼。
秦谨会成气候,并且还会逼得她的娘亲、弟弟离开秦家,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谢景微微眯眼,伸出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见着秦韵脸色变化,他突然又道:“你觉得秦谨会成气候?到时候逼得你娘和你弟弟青灯古佛?逼得你弟弟无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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