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怀疑牛峰是骗子了。
牛峰看出她的疑虑,向石猛挥了下手,“石猛,给她十两银子。”
“大……先生,我们为什么要……”
牛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快点。”
石猛极不情愿地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一锭十两银锭子递给了黄婆。
黄婆接过银锭子咬了咬,银锭子上留下四个非常明显的牙印儿。
石猛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没见识的婆子,看好了,这可是户部的官银,十足成色。”
黄婆把银子揣了起来,马上换了副脸色,“是官银,是官银,没想到这位小哥还是个有钱人呀。”
牛峰笑着问她,“现在我们可以去官府打官司告状了吧?”
“可以,可以。”
就这样,牛峰替黄家母女写了个状子来到祁县县衙击鼓告状。
祁县县令柳楠本是一个小富之家的女子,生来是男孩儿性格,一心想当官,可是读书又不行,所以她母亲就花了一大笔钱替她捐了个官。
刚开始只是个候补的县令,后来母亲又花了一大笔钱上下打点才弄了这个祁县县令的实缺官。
她家本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经过这两次折腾替她捐官买官,她家里的钱几乎花光了。
她当上县令之后就结交官员富户,大肆收受贿赂,如果有人来打官司,她是吃完了被告,吃原告,不把双方榨干绝对不算完。
柳楠接了黄家母女的状子以后,发现是告徐季阳的,不由得心里大喜。
徐家是祁县最有钱的人家,银子房产不算,光田产就有十万余亩,每年光收租就能收几百上千万两。
再一看状子的内容,明显就是徐季阳耍赖,再一看黄月儿俊俏可人的模样,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徐季阳是祁县有名的花花公子,妻妾十几个还不满足,只要看到漂亮的姑娘一定要想尽办法弄到家里,不是当小妾,就是当丫头。
这个案子非常简单,就是徐季阳看上这个黄月儿了,然后利用黄耀汉不敢在卖田契约上写佣金的事,耍赖要抢人家的女儿。
她对跪在堂下的黄家母女说:“行了,你们且先退下,容本官研究调查一下案情,三天之后再开庭审案。”
黄家母女走了。
柳楠备了份厚礼来到徐家找徐季阳的母亲巡察使徐红。
徐红正在书房看书,听说柳楠要见自己,她根本瞧不起像柳楠这七品小官儿,她一脸厌恶地对下人说:“说我不在府里,打发她走。”
徐府的下人来到院门说:“我们大人不在府里,你请回吧。”
柳楠早料到徐红会这样,她笑了笑,塞给那下人三钱碎银子,又把那份状子递到那下人的手里,“这位姐姐,劳烦你再回一声,再把这个给徐大人看看,如果徐大人还是不愿意见我,我就走。”
那下人看了看银子,刚要走,柳楠叫住她,“大姐您稍等,麻烦你再给我向徐大人捎个话,就说钦差大臣牛峰这几天就要来祁县了,请徐大人示下我应该如何接待牛大人。”
下人点了点头,带着那份状子又回到徐红的书房,“大人,那个柳楠说把这个给您看看,您要是还是不愿意见她,她就走。”
徐红放下书,拿过状子看了看,一下站了起来。
那下人又说:“对了,大人,那位柳大人还说什么最近有个姓牛的钦差大臣要来咱们祁县,她要请大人的示下,她到时候怎么接待这位牛大人。”
前几天,徐红接到柴韶华的一封密信。
信中说牛峰最近几天可能要到祁县查案子,要徐红一定要小心从事,不要惹麻烦。
牛峰,徐红当然是知道的,更知道他“牛魔王”的混名,现在再看了这份状子,心里暗骂儿子给自己惹麻烦。
更恨这个柳楠,她分明是用牛峰来压自己。
虽然徐红知道柳楠的用心,但是自己儿子徐季阳有错在前,正赶上牛峰要来祁县,要是让牛魔王知道儿子的事,不但自己儿子,恐怕连自己也会惹上麻烦,毕竟她家占的田有数万亩之多。
而且,她也知道牛峰此次奉旨查案就是为了查官员侵占民田的事。
所以,她只好忍气吞声地说:“请柳大人进来吧。”
那个下人出去把柳楠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