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芳瞟了柴韶华一眼,别有深意地问:“丞相,你不要告诉我,你无意帝位吧?”
柴韶华看了看吕芳。
她知道,在吕芳这个聪明的女人眼里,撒谎并没有什么意义,刚才就是一个例证。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吕芳,你是熟读史书的人,你应该知道赵家天下本来就是我们柴家的,是当年赵匡胤阴谋夺谋,弄了个什么‘皇袍加身’夺取了我柴家的天下,我对这个帝位有些想法,应该不算是很过分吧?”
吕芳点点头,“这并不算是过分,自古帝位都是有德有才者得之,现在我们这个病秧子皇上,还有那个乳臭未干的公主赵子砚都没有帝王之才,而丞相您深谋远虑,德高望重,才智兼备,本来就是个皇帝的最佳人选呀。”
柴韶华让吕芳夸得有些飘飘然了,她很受用地笑着说:“吕芳,如果有一天,我真得能……那样的话,这首辅之位必是你的。”
吕芳马上站了起来,躬身施礼,“皇上,您这话臣可是记住了,希望皇上到时候不要食言呀。”
柴韶华听到吕芳叫自己“皇上”那心都快酥了,满脸的笑容。
可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别人面前,哪怕是吕芳面前太过得意,那是一种失态。
她马上收敛住脸上的得意之色,摆了摆手说:“你瞧瞧,我晚上是怎么了,酒喝多了,怎么信口胡言呀?”
吕芳觑着眼看着柴韶华,“皇上,你刚才是信口胡言吗,难道皇上又不相信微臣了吗?”
柴韶华尴尬地笑了笑,马上转移了话题,“吕芳呀,现在称我‘皇上’,还为时过早,这事咱们先不说,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能劝说赵海宁同意让赵子砚嫁给牛峰吧。”
吕芳点了点头,正色道:“丞相,您觉得现在皇上怎么看你?”
柴韶华苦笑了一下,“她应该是怕不能马上杀了我全家,只是她惧于我的势力,只是敢想想,不敢做而己。”
吕芳向柴韶华伸了伸大拇指,“丞相能这么想,下官就放心了。现在皇上非常得恨你,是因为你抢了他的权,又有占她的位的意思,你觉得此时她最希望的你做的事是什么呢?”
柴韶华想了想,“她应该是希望我辞去本兼各职告老还乡。”
吕芳马上点头,“是的,皇上一定是希望这样的,那么明天你去朝会时就向皇上请辞所有本兼各职,请求告老还乡。”
柴韶华愣住了,看着吕芳,一副很生气的模样,“吕芳,你今天是来给我出主意的,还是替赵海宁把我赶出朝堂的。”
吕芳看着满脸不悦的柴韶华突然哈哈大笑,“丞相,你觉得你要辞职,皇上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是那些大臣们会愿意你辞官吗?”
柴韶华想了想说:“现在的百官当中,有七成以上是指着我当官吃饭的,他们当然不愿意我辞官,我辞了官,她们的新主子未必会给她们现在所拥有的好处和官位。”
吕芳一拍桌子,“就是这个道理嘛。皇上虽说非常希望你辞职,可是百官不愿意,所谓众怒难犯,我敢肯定皇上一定不敢违逆百官的意见,所以,她一定是不准你辞职的。”
柴韶华点了点头,“吕芳你说得对,赵海宁应该是不敢这么做,不过,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姿态呢?”
“和皇上缓和一下关系呀,丞相,现在你和皇上的关系这么紧张,你去给皇上的女儿做媒,皇上一定是不会听你的。
可是,你做出这种她心中所想的姿态,她就会认为你并没有夺权夺位之心,你们的关系也就会有所缓和了过来。你再给赵子砚做媒,这话就好说了,而且你做出这种高姿态,皇上她也不大好驳了你的面子。”
柴韶华深入而全面地把整个事情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称赞道:“吕芳,你真不亏是我的张良呀,好,我就听你的,明天就去辞官。”
第二天朝会,柴韶华特意让人把赵海宁从宫里请出来,要她一起听政。
百官们见柴韶华把赵子砚给请出来了,都有些意外,相互看着,有人小声议论着。
赵海宁也觉得非常得意外,自从柴韶华对外称皇上有病不能理政以后,柴韶华就从来没有让赵海宁来过朝会。
赵海宁深知柴韶华的为人,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赵海宁看着柴韶华,心里忐忑地想:难道她想当着所有百官的面废黜我的帝位,她取而代之吗?
她扫了一眼朝会上的这些官员,有近七成以上都是柴韶华的人,现在柴韶华真得要夺位,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赵海宁紧张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