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亭是青条石打制而成,非常得漂亮,亭楣上写着:“凉井”两个字。
牛峰奇怪地问胡尔夏,“胡侍郎,这‘凉井’二字,何解呀?”
胡尔夏笑着向前一指,“郡王爷你看见没有,那里有一口井,这口井呀不知多少年了,非常得深,井水也非常得凉,就算是在盛夏也可以往外冒凉气,大夏天的在这里吃酒赏月是最惬意的。
牛峰刚向前走了两步,马上感觉到自己好像一下走进了一团无形的冷雾里似的,全身上下都被一团凉爽的气息给包裹住了,刚才骑马走的一身汗马上就消失了。
牛峰心里暗暗称奇。
胡尔夏小意地问道:“郡王爷是否感觉到凉气了?”
牛峰点点头,“果然是凉呀。”
两人走进亭子里,亭子里有一个大大的方石桌,上面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瓜子。
洛罗正在喝茶磕瓜子,见牛峰来了,马上站起来,笑着说:“哎哟,我说郡王爷,你可是来晚了,刚才呀,小胡拿出来好多好玩的东西,咱家真是见了世面了。”
牛峰客气地说:“洛公公久居大内,眼睛里一定见过不少好东西,胡侍郎这里有什么宝物能让洛公公如此惊讶呀?”
洛罗刚要说,胡尔夏拦住了他,“洛公公,谜底揭开了就没有意思了,等一会儿再说,可好?”
洛罗会意地点了下头,两人哈哈大笑。
胡尔夏吩咐人摆上酒宴。
牛峰问道:“有侍郎,不等米丞相来了一起吃酒呀?”
胡尔夏摆了摆手,“按我和洛公公的计划,米立夫是无意来到这里撞见的,所以,我们不必等他一起吃酒。”
胡尔夏似乎是非常热情,频频向牛峰和洛罗劝酒。
牛峰留了个心眼儿,他在临出门时向吴双要了一枝银簪子,把簪子的细杆儿缠在手指上做出一个银戒指的模样,每次胡尔夏给自己倒酒,他都会偷偷地把那只戴着银戒指的手伸去杯里试一下,看有没有发黑变色,没有发黑变色才肯喝。
一连试了十几次,都没什么问题。
牛峰也就慢放松邓警惕。
三个正吃高兴,就看见几个家仆抬着一个筐,筐里放着四个大西瓜,一个一个地顺到那口井里。
洛罗问胡尔夏,“小胡呀,你这是做什么呀?”
胡尔夏一笑,“洛公公,现在这季节瓜虽甜,却不够冰,顺几个下去冰一冰等一会儿吃起来格外的凉爽。”
洛罗伸了伸大拇指,“小胡呀,你还是蛮会享受的嘛。”
三个人正说笑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从外面匆匆进来了,在胡尔夏的耳边小声地耳语了几句。
胡尔夏马上说:“他来了。”又低声问那个管家,“都准备好了吗?”
那个管家有些怯意地看了看胡尔夏,用极快的速度扫了牛峰和洛罗一眼,说了声,“都准备好了。”
胡尔夏一挥手,“下去候着吧。”
说完,胡尔夏站了起来,对牛峰和洛罗说:“两位稍待,我去把人接进来,到时候我们相机行事。”
牛峰和洛罗点点头。
不大一会儿,胡尔夏和米立夫从外面走进来。
米立夫一见牛峰和洛罗,一脸的惊讶,“你们二位怎么也在这里呀?”
胡尔夏马上说:“他们二位是我请来的客人,想一起喝酒赏月的,不想兄长你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如一起吃几杯吧?”
米立夫点点头,坐下。
胡尔夏挥手叫来婢女给米立夫拿来一套餐具。
四个人很勉强地吃了几杯酒,就不愿意再喝了。
胡尔夏吩咐人撤下并酒菜,让人把刚才放进井里的那几个西瓜拿出来送到厨房切了,拿来给客人们吃。
牛峰是看着胡尔夏和米立夫两人吃了,他才拿了一块吃了几小口,洛罗因为天太热,他又是个大胖子,所以连吃了几块。
因那西瓜在井里冰了许久,所有吃起来非常得凉爽惬意。
议起皇帝继位之事,米立夫看着牛峰和洛罗,“二位顾命大臣,老夫有一句话想问一下二位的意见。”
洛罗因为吃了许多酒,有些醉了,他虚着眼看着米立夫,“老米,你这个人呀就这点不好,说话喜欢绕弯子,有话你就说,有屁你就放,绕什么弯子呀?”
米立夫笑了笑,“也好,那老夫不妨直说,老夫以为呀,那位雅夫人,一个女流之辈,实在没有资格当皇帝,所以呀,我想请二位支持我当这个皇帝,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牛峰一听米立夫这话顿时惊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