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熊趁机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大棍,跳上战马,举棍向郑永泰砸了过去。
两人大战在一起。
这两个人一个力大无穷,一个膂力过人,一个凶如凶神,一个猛似恶煞,打了五十多人回合,白大熊刚才两战两阵,又因为这个郑永泰比刚才两个郑家兄弟要厉害得多,白大熊慢慢得就有些支持不住了。
他边和郑永泰打,边向后面大声嚷嚷,“小磕巴,你他娘的死了,还是瞎了,你熊哥,我都快让人打死了,你还不快来帮我?”
“小磕巴”是他的拜把子兄弟穆大虎的外号,两个的交情非常得好。
后面的穆大虎看见刚才白大熊连杀二将,早就急不可奈了,现在听到白大熊喊自己,大叫了一声,“熊哥,我来了。”
他双脚一点镫,带马向前冲,来到两军阵前,把掌中的一对实镔铁八楞大锤一晃,直向郑永泰杀了过去。
郑永泰正和白大熊缠斗,突然看见一个黑雷公一样的人冲了过来,急忙一闪身,勒住了马,大声喝问:"呔!就你这个雷公崽子,报上名来,本将军镋下不伤无名之鬼!"
穆大虎这个人别的不怕,就怕说话,一说话就磕巴,越急越磕巴,他磕磕巴巴地说:“臭……臭大个儿,你别着急,我跟你说,你说话小……小点声,用不着像个猪似的乱哼哼,咱能耐大小,不在声音高……低。
你,你,你不认识我呀?我告诉你,小爷姓穆,名叫,名叫,名叫……”
他最后两个“大虎”两个字就是说不出来了。
这是他的毛病,一提自己的名字就磕巴得厉害,说不出来。
最后,他索性说道:“爷爷,我叫穆爷爷,快叫爷爷。”
朱元璋,我是他老人家的御儿干……干殿下,我叫朱……穆大虎,外号金……金锤太保。"
郑永泰本事大,眼光高,向来是心高气傲,他一听这个雷公脸的小子竟然让自己喊他爷爷,气得怒发冲冠,也不再说话,抡起风翅鎏金镋,便大战穆大虎。
郑永泰使了个泰山压顶,奔穆大虎脑袋拍去。
那穆大虎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力气大的人,不过,他也是力气大的,他想试试这个郑永泰到底多大的力气。
所以,他双脚一点镫,双腿把马夹紧,浑身上下较足力气,双腕子提着一对大锤往下一举,他的双锤正好挡郑永泰的凤翅鎏金镋上。
两件兵器碰在一起,只听"锵"的一声巨响,直震得郑永泰虎口发酸,两膀酸楚,差点儿把手中凤翅鎏金镋扔掉。
再看那穆大虎,他的马被震得“踏踏踏”到退出去一丈多远,马身晃了晃,差点扑倒在地。
穆大虎也觉得两只手腕子被震得快要折了似的,他连忙把双锤并到一起,腾出一只手来直抖搂:"哎哟哟,我说大个子,你他奶奶的……他奶奶的还真有劲呀!你把我的手腕子……手腕子都快震折了,震折了,我怎么喝酒呀?
咱俩打架,都是各为……各为保其主,把脑袋都掖到裤腰带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扭下脑袋当……当凳子坐都没问题,你怎么弄人家手……手腕子呀,你这不是要人,要人命吗,不行,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我也要喝你的血。"
穆大虎念念叨叨地说了半天话,并不是他想多说话,是他的手腕子实在是太疼了,他想歇一歇,缓一缓。
郑永泰看出他的主意,马上抡镗拍马冲了过来,两人又大战了起来,这两人都是使重兵器的,像打铁一样,"叮!当!叮!当!"也没分出个胜负。
又打了二十几个回合,穆大虎不行了,打着打着,慢慢地松下劲来,最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宁伯云一见,马上回过头喝问了一声,“还有哪个敢去战这郑永泰?”
副将田常青喊了一声,“将军,让我去玩玩。”说着一举手中禹王神槊,向郑永泰马杀了过去,高喊了一声,“穆二哥,你先歇息一下,让兄弟我来和这个大个子玩几招儿。”
穆大虎一听,向郑永泰虎砸了一锤,趁着郑永太躲闪之际,他拨马就走。
田常青让过穆大虎,拦住了郑永泰的去路。
那郑永泰刚才连战两将,虽说现在占了上风,但是他早累得够呛了,他气喘吁吁地打量着田常青,只见他长得太难看了,而且还是个矮胖子。
一身盔甲因为太大,穿得盔斜甲歪,衣履不整,一张饼子脸,小蒜头儿鼻子,耷拉着嘴角,左眼像剥了皮的鸭蛋那么大,右眼像香火头那么小。
肩膀上扛着的一条禹王神槊锃明瓦亮,肩上还斜背一个兜子,鼓鼓囊囊,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田常青正笑咪咪地看着郑永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