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王家村村子中间的王氏祠堂来说,能够平日里看守祠堂的人,不是当今族长的嫡出,也至少是长房家的人,而那些庶出的子弟,则是要外出种地做苦力来赚钱,而最终还需要上缴到族中很大一部分,用来供养族长或是长房那些传统地位较高的人。
虽然这种传统的旧模式很落后,但却能够将一个宗族很好的捆绑在一起,而且有着传统理念的束缚和社会道德以及舆论的影响,能够很好的将一个宗族管理的有秩有序,甚至数十年百年下来都不会出现一次大的变故,以至于让宗族一蹶不振从此没落。
身为王氏宗族族长家嫡出长子的王腾,之前也曾提到过王洪的先辈就是王家村的,不过是后来有些族中矛盾,被宗族除了名,踢出了王家村。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王洪自家的族谱就从被剔除出王家村的那一刻开始,只得另立门户,和王家村的王氏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了。
像王腾这样有社会身份地位的人,还在广州府军中任职伙长,虽说军职不高,但在羊角镇都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了。至于王腾会自降身份去和王洪套近乎,其中深意那是不言而喻,完全是因为王洪和林羽之间那层特殊关系。
“羽哥!”还在林羽对眼前一幕有所思虑的时候,临时校场上的王腾已经快步跑来,手中提着一杆银杆长枪,身上一套明亮的轻甲瑟瑟作响。
“王兄!”林羽上前几步,冲着王腾拱了拱手,客气的笑了笑,不过目光却是不经意的向着校场方向瞥去。
“哎!羽哥千万别客气!”王腾打小以来接受的教育和自身经历本就不同,眼下做起事儿来也较为老练,丝毫不在意林羽言行举止中的疏远,很是熟络的摆了摆手,上前几步拉着林羽的胳膊,往校场方向走了几步,挺胸迎着清晨的日光,一脸的阳光笑容,指着校场的时候,大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羽哥,我和兄弟们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了!自广州府的行令下来之后,我们王家村也组建了自己的民团,不过我们缺一个教头,我和大伙商量之后,一致认为羽哥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们决定请羽哥做我们的教头,教我们真正的本领!”
闻言,林羽赶忙向旁边闪开两步,朝着王腾拱手做推辞:“王兄抬举了,我哪有这般本事,实在不敢当!”
“我们已经决定了,只有羽哥你才适合!我们兄弟们,都决定以后就跟着你了!”王腾则是不依不饶,摆了几下手再次上要拉林羽的胳膊。
“还请王兄三思而定,王兄所说的,我实在是不适合。。”林羽哪肯就范,脚下微微闪动,王腾伸手几下都没能碰到林羽的衣服,更别说还想要抓住林羽的胳膊了。
见状,王腾知道自己就算跑上去抓也不一定有结果,心中一动,站定脚步,将手中长枪往身旁的土地上重重一戳,随即双手抱拳,一脸的认真:“羽哥!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兄弟的不对,若是羽哥心中仍有芥蒂,那我王腾就再次郑重向你道歉了!”
说着,见林羽没有丝毫动容,王腾突然把牙一咬,伸手一撩下摆裙甲,作势就要下跪。这下林羽可不敢再无动于衷了,王腾在羊角镇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儿,若真是让王腾跪了下去,林羽能够想象自己日后不一定会好过。
“王兄快起!快起来!”林羽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托住王腾的身子,对方虽然还想要用力下跪,可无奈身体却随着林羽单臂的发力,不受自己控制的缓缓起来了。
“羽哥,那我可就当做你答应了!”起身后的王腾急忙朝林羽确认一声,随后也不等林羽有所回应,转身冲着校场上的众人挥舞着手臂大声喊起来:“兄弟们,快过来!羽哥答应了,答应做我们的教头了!”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林羽闻言就开口解释,可低微的声音根本架不住周围众人的欢呼声,而王腾虽然看到了林羽一脸的难为,但却愣是装作没有看到一样,随后还拉着林羽走到一旁,笑着开出了自己的天价酬金:“羽哥放心,这个教头自然不能让你白做!我和兄弟们都筹了钱,而且也和族中长老们做了商议!”
说到这里,王腾快速的瞥了一眼林羽,笑吟吟的朝着林羽伸出了五个指头,然后低声做出了解释:“五贯钱!一个月五贯钱!羽哥,这可顶的上广州府一些权贵人家的聘请的高级武师价钱了!”
闻言,林羽也是心中一惊,没想到王腾的手笔竟然会这么大,一个月五贯钱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可林羽心中却依旧有些犹豫,目光向着一旁一脸尴尬笑容的王洪看去:“可是,可是王洪他们。。”
王腾的目光也可谓是毒辣,一眼便看穿了林羽的顾虑,当即拍着胸脯向林羽保证:“放心,羽哥!那都是小事!码头那份工的事情,照旧交给王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