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摇身一变从一个码头苦力成了民团的教头,虽然夏铭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争取一个团练使的职位给林羽,可林羽自己心中清楚的很,那不过是夏铭吹牛罢了。
就算是再小的团练使,那好歹也是朝廷正式授予旌节的七品武官,虽说麾下不一定会有多少民团青壮,但就凭夏铭一个小小的里正,团练使这样的职位,岂是他随口说说就能拿得到的。
团练使的职位虽然没争取到,但是一天下午,随着民团操练结束,大伙陆续离开校场的时候,在土楼上的夏铭缓步下来,在堡门处将林羽叫到了一旁。
一直等到再没有人进入堡子后,夏铭又向着四周张望一番,然后才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那份已经补全手续的公验,直接塞在了林羽手中,然后颇有深意的看了林羽一眼,拍了拍林羽的肩膀:“这是一份官府合法的公验,是你自己的!子义,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林羽当即就愣在了原地,原本这几天和王腾的关系处的还算不错,越来越发现对方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无非是纨绔一些罢了。正想着自己缺少一份合法公验,想要从王腾身上看看是否能够找出突破口,结果突然间自己手里就多出了一份合法的公验,让林羽一时间根本缓不过神儿来。
说罢之后,夏铭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林羽,轻叹一声,再次抬手在林羽肩头拍了几下,然后双手负背,又佝偻起单薄的身躯,向着自家方向走去了。
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林羽才逐渐回过神儿来,看着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的夏铭,握着公验的手微微用了用力。对于夏铭在自己身上寄托着什么期望,林羽并不敢确定,但却多多少少能够感受出一些,可林羽却更明白,眼下的情况,自己还完全没有能力。
如今的林羽生活条件已经好了许多,不仅享受着王腾等人五贯钱的教头酬金,而且王腾等人还将林羽的住处从里到外的整理了一遍,就连那破旧的小院,也被里外收拾一遍焕然一新,而院子内,不知王腾他们从哪里偷来的两颗芭蕉树,连树带根一起移植了过来。
破旧不堪的柴房也被重新整理一遍,不过林羽还是没有去厨房的习惯,依旧时不时的享受着隔壁老王家女儿的手艺,虽然较之上次夏笙的手艺差了太多,但王瑶的手艺却也是突飞猛进,不过这似乎是与林羽大力贡献的各种食材调料有很大的关系。
只是每当口中吃着王瑶送来的饭菜,林羽的脑海中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夏笙的身影,每到此刻,口中的饭菜总会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消散。
今天原本林羽想去找王洪庆祝一番有了合法公验的好事,可走到王洪家院门外的时候才想起,今天王洪带着人接了一单大活儿,对方早上离开堡子时,就在校场跟自己谈起过,可能要到深夜才能回来了。
无奈之下林羽也只好打些酒肉回去独自庆祝,好在的是有前来送饭菜的王瑶,无聊的林羽又拉着对方坐下简单的吃了一些,然后就肯放对方离开。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王瑶的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如果是正常家庭的话,早就出阁嫁为人妇了,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也多少有些了解,特别是那种特殊的男女情感。可让王瑶每次都失落的是,在林羽的各种表现中,她根本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男女情感,林羽的那些关心,仅仅只是停留在男女之外的分界线上,始终没有过半分逾越。
隔壁老王最近也有些苦恼,特别是每一次看到王瑶独自返回家中的时候,连连叹气的同时,对女儿的表现又有一种无名的愤怒和失望,只是他不得不将这些情绪压在心底深处,不敢显露分毫,只能用一碗一碗的酒水,将这些愁绪逐渐冲淡,冲走。
王瑶像往常一样,收拾整理完家务之后,看了看坐在院子里依旧像是喝不够一般的阿爹,不禁叹了口气摇摇头,又返身去厨房切了一些腊肠和鱼干,将碟子放在阿爹面前的桌案后,叮嘱了一声早些休息,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仅仅片刻,昏黄的烛光便熄灭了。
时间过的很快,老王仅仅是感到自己才喝了几碗酒,堡子里的人声就逐渐降低直至彻底消失了。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老王抬头看了看月色,已经入了亥时,二更天到了。
自从张瘸子死后,晚上的更夫就换了人,而身体带着残疾的老王,在夏铭的特殊照顾下,兼职起了这份工作。一更天的时候,是另外两个人打更的,二更天则轮到了老王和同伴,可同伴今天听说是去码头赚什么大钱了,在承诺将自己那份打更的酬劳全部分给老王后,老王也就满意的接受了。
将碗底的酒仰头灌下后,伸出舌头意犹未尽的在碗边上舔了舔残留的酒渍,老王扶着桌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从一旁的窝棚檐下摘下打更用的铜锣,又从旁边摸索着拿出一串钥匙,然后才拖着一条瘸腿,一步一瘸的走出了院子。
站在院门外,返身锁上院门的时候,老王向着女儿的房间望了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着头边锁院门,边低声抱怨着:“这不争气的东西!枉我白说那么多!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里,只要做点什么,那随后不就生米做成熟饭了么!”
第二十七章 临时工老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