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被发生在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平日里那些张牙舞爪的潮州帮打手们,竟然在自己眨眼之间的功夫便倒在了地上,刚刚被同伴‘拦下’撞到的两名壮汉虽然爬了起来,但显然也被面前的景象彻底震惊了。
倒地的同伴没有再能站起来的,不是面前一口鲜血的昏死过去,就是捧腹抱头的蜷缩着躯体在地上无规则的蠕动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他们此刻的痛苦。
而显然不光是愣在原地不敢再上前的两人震惊了,就连一侧绕过通道出现在船头甲板上的潮州帮救兵,也登时愣住了,眼前出现的场景与他们想象中的完全相反,自己人大半倒在地上伤势不明,唯有的两个同伴的双腿还在月色的映照下清晰的抖动着,只是这一刻没有人去怀疑自己的目光,那绝不是因为船身的摇晃而导致的。
王洪挪着步子到了林羽身旁,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更想做的拉起林羽逃走,却又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拉着此时‘陌生’的林羽开跑,只是神色不安的来回移动着茫然的眼珠,张望观察着还未定型的局势。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一样,更像是被彻底抽空一样,没有任何响动,船底的海浪声和茫茫夜色中的海风声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只是片刻之间,便被船舱另一侧通道上的急促脚步声以及一连串不是很清晰的叫喊声打破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甚至不是林羽,而是在距离脚步声最近的两名潮州帮‘幸存者’,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之后,顿时面色惊恐的一跃而起,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冲向了己方前来救援的同伴人群之中。
与此同时两人的举动也把僵局打破,只是回过神来的潮州帮救兵们所做出的反应不是怒火冲天的冲上前去,而是将茫然疑惑却又极具惊恐的神色投向站在甲板中间的林羽。
随即,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大呼一声‘快撤’,紧接着十多人组成的救援队就调头急跑,似乎唯恐跑的慢了一步就会步入甲板上同伴的前尘一般。 .
对此林羽并没有阻挡,甚至没有开口阻拦,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潮州帮众人,林羽微微咧了咧嘴,斜眼瞥向被遗弃在甲板上的几名壮汉,不等林羽去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做,白天才认识的赛义加德出现在甲板上,紧随其后的是二十个左右的番邦年轻人,而且听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林羽断定还有赛义加德的兄弟们在赶向这里。
“这。。”赛义加德同样被眼前的真实一幕惊呆了,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抬头向林羽投向疑惑的目光,不过随即便转为诧异,一时间有些失态的用手中一把尺长的弯刀指着被林羽率先打昏在地的壮汉,竟然有些口吃的问道:“他,他是你打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或者是语气的不妥,赛义加德赶忙收回弯刀,同时调整着自己的神情重新打量着林羽询问:“羽哥,这栗二猪是你打的?”
“那当然!不是羽哥打的,难道是你吗?”不等林羽回应,一直躲在身后的王洪突然上前代替回答了,但话音未落便是身子一僵,满面惊色的盯着对面的赛义加德,随即又微微斜眼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栗二猪,顿时也被赛义加德刚才的口吃传染了:“你,你刚才说,说什么?这,这是栗二猪?”
“是啊,栗二猪!”赛义加德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过来王洪的诧异表现,点点头回应的同时又瞥了一眼栗二猪,同时又不无忧虑的沉声开口:“这栗二猪如今也算是潮州帮的人了,虽然出身循州帮,一直跟着循州帮癞五爷,但据消息传,癞五爷已经准备依附潮州帮了,那旺字号码头,也是潮州帮最近才规划出来的底盘,据说以后就要归循州帮癞五爷管辖了!”
“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下得罪了旺字号码头的人?”闻言,顿时王洪就蔫了,露出一副恐慌的面孔,连眼神也开始变的闪烁不定,尽露担忧。 .
不过这倒也不怪王洪的表现,在这广州港营生的各级百姓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整个广州港在三个月前是有八大区域,分别是张氏商会辖下的天地人和,以及曹氏商会管辖的福禄寿喜四块区域。
两者都是商会,不过本质上区别还是非常大的,张氏商会是靠着在当地多年的经营,而且家族所做向来是正当生意,当然张氏商会能发展至今,与其家族之中某位开元名相是脱离不开关系的,不过也没有辱骂家门,在广州府当地以及合作同行之中从未有任何的坏口碑。
而后者的曹氏商会则大不相同,完全是靠着当朝特派于广州港的市舶使所拥有的势力所掌控,其经营范围和手段也与前者大相径庭,完全靠着扶持培养当地恶势力欺压剥削码头最底层的苦力来获取暴利。
与林羽和赛义加德发生争斗的潮州帮众人以及赛义加德所认出的循州帮栗二猪,可谓都是曹氏商会在当地码头豢养多年的爪牙。
在三个月前,曹氏商会为了拉拢在当地已颇有势力的循州帮,命令潮州帮将福禄寿喜四块区域重新规划,多出了如今林羽等人谋生的旺字号码头。
第四章 婆娘孩子热炕头(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