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风到了夜晚还是很大的,伴随着还有比白天更大的浪花,哗哗的滚浪声下,跟随海船一路的海鸥似乎也觉得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有些躲在了海船的桅杆顶头,有些则是伫立在桅杆侧杆上,更有甚者则是直接粘在了船尾的护栏上,不过却均是睁着充满警惕的眼珠四下张望,试图发现随时可能出现的潜在危险。
海船出海试航,少则四五天,多则半个月之久,然而到了晚上也必须有值守的船员,只是这条刚刚建成没多久的试航海船上,大多不会让一群经验丰富的海员跟船,更多的则是在码头时间久了积累了一些经验的苦力,而林羽和王洪二人则幸运的成为其中之数。
之所以能够谈上幸运,并不是这试航有多轻松,更多的则是一天比平日里在码头做搬运苦力多了一倍的佣金。当然,船上的苦力活儿还是由他们做的,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船员则是窝在驾驶室指挥室里,轮流倒班盯着试航途中出现的问题而已。
“羽哥,看起来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我真想不通,下午你竟然会睡的那么踏实!”由于白天船上发生的打斗,让王洪一个下午都没睡好觉,以至于在这还未到子时的时候就开始哈欠连天,吞噬着一口口咸腥的海风湿气,不过现在的王洪经过一阵思虑,也明白林羽白天对自己所说的不无道理。
而且王洪在晚饭前还听说了,白天潮州帮的那群人在下午曾经试图寻找赛义加德带领的番邦年轻人寻仇,不过番邦那伙年轻人也是加了小心,始终一堆人聚在一起,见很难捞到半点好处的潮州帮众人也就悻悻离去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潮州帮众人会就此善罢甘休,而林羽自然也提前预料到了这点,面对王洪提出的疑惑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在走向船头的途中,脸上始终挂着微弱的笑意,只是在不经意间,将靠在一旁的一根短棍提在了手中,只是这一小动作根本没引起身边嘀咕不停的王洪的注意。
船舱外挂在低檐下的青瓷灯异常昏暗,无尽的夜色之中只能提供有限的光明,而且在呼呼的海风中来回荡漾,将原本微弱的灯光吹的摇摇欲坠,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摔个粉碎。
“哎!今晚的风虽然大了点,不过还好顺风,按这样的速度,明天正午前就能靠岸领钱了!”王洪并没有在意林羽的不搭茬,自顾自的嘀咕一番后,转头任由海风扑打在脸上,微微仰头看向隐藏在茫茫海雾之中的斜空明月,脸上的无奈和担忧瞬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几乎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幸福笑容。
“不知道我家那傻婆娘做了什么好吃的等我回去,还有我家那傻胖小子,不知道又胖了点没!”沉浸在一种异样甜蜜中的王洪有些痴痴的笑着,随即突然一转头,盯着林羽看了几秒,猛然开口问道:“羽哥,你说你怎么不找个女人呢?也好过现在这样子啊,从码头回去,连个像样的饭都吃不上!要不。。”
“不用了,兄弟,你的好意我领了!”闻言,林羽赶忙抬手制止了王洪下面只有当媒婆才会说出的话,一脸苦笑的摇着头解释道:“我还不急,你还是先照顾好你家里的两口子吧!”
这已经不是林羽第一次第二次拒绝了,而王洪显然也习惯了被林羽拒绝,凭着一股锲而不舍的精神打算用说媒这件事来打发今晚无聊漫长的时光:“羽哥,没听说么?人这辈子拼的是什么,婆娘孩子热炕头!别看上次给你介绍隔壁老王家的那口子不行,可人家好歹是独女啊,以后那三间半烧砖屋子还不都是你的么?你也不用守着你那间破屋过日子了,更何况还有热炕头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那些酸秀才经常说,温什么柔来着?”打字不识几个的王洪突然抬手挠起了后脑,不过半天也没再说下去,而是憋着一脸的尴尬看向了林羽。
“温柔乡!”林羽无奈的摇了摇头,脚下步子也跨过船舱,阻挡着的视线顿时一开,整个船头甲板都出现在眼前,不过林羽眼中却是一惊,只是脚下步子重新缩了回去,同时回头一瞥,瞬间面色一凛,一把便将王洪拦在身后,语气陡然间沉冷无比,其中透着的却是出奇的镇定:“想做媒婆,等明天下船后再做吧!他们来了!”
“啊?”本还想继续过着媒婆瘾的王洪先是一愣,转头的瞬间更是身子一僵,整个人也只是被林羽推着向甲板移动,在短暂愣神后,反应过来的王洪一把拽起林羽的胳膊就想跑,而刚喊出口的话音也是戛然而止:“羽哥,跑吧。。”
朦胧的月色下,甲板上的一幕让王洪彻底惊呆了,原本和自己一样巡守值夜的几名苦力此时已经蹲在了甲板一角,低垂的脑袋不敢抬起半分。而在另一边,则是七八名拎着棍棒的壮汉,其中还有一把被扛在肩上冒着寒气的宽背砍刀,而这些人,王洪也都大多认识,不乏白天在舱门打斗的潮州帮众人。
“跑,跑啊!狗奴!”似乎是看清了王洪的慌张神色,那名肩扛砍刀的壮汉边缓步上前,边缓缓移开砍刀指向了林羽和王洪,月色下呲牙咧嘴的面孔异常狰狞,更多的则是不可一世的嚣张。
第三章 甲板风波(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