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匆忙赶来支援并不明缘由的壮汉们压力骤增,相反的则是林羽,趁着壮汉们的愣神以及诧异,手中铁棍挥动,转瞬间三名壮汉被击中不同部位,惨叫声将铁棍的破空声彻底掩盖,其中仅仅夹杂着跟在船尾的海鸥发出的‘欧欧’声,似乎是在为林羽的出彩表现所呐喊,又仿佛是在不遗余力的嘲笑着那群前一刻还嚣张冲天的壮汉们此时的落魄情形。
不等林羽再上前追击,壮汉们便用一种比来时还快的速度撤回了舱门,其中两人还是在率先退回的同伴们的拖拽下,才从番邦年轻人的棍棒中将很可能被打断的双腿救回。
“憨獠!滚出来!(唐朝国骂,类似于笨蛋蠢货,獠,当时主骂南方,西南更甚。)”
“狗奴!有种出来!”
得胜的番邦年轻人一阵叫喊,不过在带头的蓝眼睛阻止下,纷纷止步于舱口,只是举着棍棒冲着逃入舱内的败兵叫骂,不过他们也显然低估了对方的智商,明知力敌不过的情况下,即便是已经吃了亏,那些壮汉也不会再贸然出舱挨揍的。
林羽只是在一侧向着舱门内瞥了一眼,便淡定的向后退了两步,顺势将手中的铁棍丢到了堆积在一旁的缆绳上,而刚才始终没有上来参加斗殴的王洪此时又小快步跑到林羽身旁,满是崇拜的目光像是夜晚的星辰一般闪耀不停,不过还是语气略显急促的对林羽解释起来:“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不管什么人,也不能到船舱内殴斗,一是担心万一破坏了船,二是船舱内货物很多,随便一箱子都够这些人一条人命了!”
说着,王洪还朝着舱门那边使了使眼色,似乎是在为林羽补充,这些人都是不值钱的苦力,平时小打小闹还行,真要涉及到性命攸关的问题上,都还是没那个胆子触碰死亡禁区的。
“什么货这么值钱?就算是一箱箱的黄金,也换不来一条人命值钱吧!”林羽微瞥一眼王洪,深深不以为然。
当然这也不怪王洪的观点,而王洪接下来也完全不肯赞同林羽的观点,顿时换上一副看乡巴佬样子的神情,撇着嘴不满的哼道:“羽哥,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广州港的码头一天要死多少苦力,别人不清楚,我王洪心里可跟明镜儿似得,怎么说我也在这码头混了三年的饭了,见过的生生死死不是一两次了!”
闻言,林羽想要做出些什么反驳,话到口边却又重新咽了回去,身边的王洪说的的确没错,且不说对方口中所说在广州港这一带人命并不值钱,光是刚才危急时刻王洪能够不退反进的冲上来,即便是后来没有动手帮忙,林羽心中也能够明白,若是没有任何这方面见识的人,刚才的情况恐怕早就手脚并用的朝着船尾逃走了。
“刚才多谢了!”林羽出神间,蓝眼睛青年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先是单臂放在胸前冲着自己微微俯身,随后竟然学着唐人的样子冲着林羽抱了抱拳,咧着沾着血渍的嘴角冲林羽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的同时清脆的做了自我介绍:“赛义加德*大鲁士!”
见状,林羽赶忙以一个与对方同样并不是很标准的抱拳回了一礼,以微笑回应,随即才微微摇头,淡然开口:“不客气,林羽!”
“还是多谢了!羽哥!”赛义加德虽然是番邦人,但却对唐朝礼仪很有了解,面对林羽的回礼赶忙后退侧身以示躲闪,同时再次冲着林羽抱拳回礼,随后才直起身子,看看林羽,又看了看身旁有些局促的王洪,很是热情的咧嘴发出了邀请:“刚才见羽哥身手不凡,不过羽哥毕竟只有两人,我担心刚才那些家伙会找机会对羽哥不利!不如暂时到我们那边歇歇,委屈一阵,明天船就靠岸了!”
说着,赛义加德回头向着广州港的位置望了一眼,不过依旧是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随即赛义加德又冲着林羽和王洪抱拳拱手,微笑着看着林羽等候回应。
“我想不必麻烦了,事情也许没有想的那么严重!”林羽的答复让赛义加德有些惊讶,更多的则是有些失落,不过看着林羽一脸淡然并不在意的神情,赛义加德也不再多说,重新朝着林羽抱了抱拳,爽快的笑了笑:“羽哥,回见!”
“回见!”林羽礼貌性的抬手回了一礼,看着赛义加德带着一群人转身离开后,一旁的王洪顿时急了眼,扯着林羽低声嘶喊起来:“羽哥!刚才那伙人都是潮州帮的,要是找我们麻烦可怎么办?你刚才应该答应的!”
说着,王洪还伸手指了指赛义加德等人的背影,急声解释道:“羽哥,刚才那个赛义加德,别看年轻,在广州府番坊区也是有名声的!”
“我刚才要是答应了,那我们俩以后就和他们是一伙的了,你觉得以后回了码头,潮州帮的人能放过我们吗?我们难道也搬到番坊区去住?”林羽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叹了口气,抬起手臂揽着王洪的肩膀向船尾走去,丝毫不赞同王洪的想法:“走吧,赶紧休息去,今晚轮到我们值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