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叫亚岱尔惊得非同小可,他立即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急瞪着眼问:“什么?你叫我什么?”
那工作人员是个毛头小子,叫他这番模样一吓,说话都哆嗦了:“没、没有,什么也没有!”
亚岱尔拧了眉,一把揪他脖领子上,喝道:“你刚才分明叫我什么,便就是认得我,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
那工作人员似乎很后悔,忙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只是看着面善,也许那天看走眼了!”
亚岱尔又立即追问:“哪天?你说清楚!都有什么人?”
那工作人员忙道:“两日,不不不,两三日前,您和我们赛勒曼王在上面耍,我进去伺候,听见我们大王这样叫您,今日见了,原本只是想露个脸,给您留个好印象,哪知道就惹您生气了?”
亚岱尔见他吓得不轻,容色和缓一些,放开他,又问:“你们大王什么人?我为什么来见他?”
那工作人员咳嗽两声,镇定一下,说道:“我、我不能乱讲话,有什么疑问,我把我当班主管叫来好吧?”
亚岱尔琢磨一番,便叫他去。
那边等着打发客人的经理注意到了这一幕,将那工作人员叫过去,问一番,随后朝亚岱尔走过来。
那经理初见亚岱尔也是一怔,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亚岱尔半晌,问句:“阁下是……”
亚岱尔反问:“你以为我是什么?”
那人踌躇一刻,道:“我想还是由您来回答。”
亚岱尔想了想,便试着回答:“亚岱尔。”
“哦。”那人点点头,却冷不防出手,打亚岱尔一个措手不及。那人招数古怪至极,一只手在亚岱尔肩上一拂一带,亚岱尔便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方才那工作人员指着地上的亚岱尔惊声道:“假、假的!”
那经理瞪那工作人员一眼,冷冷道:“扔出去,碍手碍脚!”
这工作人员颇觉在经理面前抬不起头,待经理走后,便将一腔恼火全发在亚岱尔身上,叫来人将他暴打一顿,就往外推搡拉扯。
这时坐亚岱尔右边那男人发话,将那工作人员叫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豆大金丸,在他面前亮了亮。那工作人员立刻眼直。
“来者皆客嘛,他也是来这里玩的,为什么非要将他赶出去呢?又不是他说自己是什么天王的。”
那工作人员直盯着金丸子,全没听见眼前这人说的什么,只管点头。
那男人便将金丸给了他。
亚岱尔获释,又坐回去,不满地责问那人:“你既有心相救,为何不早些出手?非要等我挨了打?”
那人并不着急,拎着瓶白兰地,咕咚咕咚猛灌两口,辣得伸半天舌头,这才说道:“那人的上头就在这里,他总是要做样子,显示认真贯彻落实、绝对服从的,我不好提前开口。何况你挨了顿打不是还健健康康、安然无恙吗?”
亚岱尔一听,摸摸自己,什么感觉也没有,似乎刚才根本就没有人过来群殴他。
亚岱尔问他叫什么,干什么的,他盯着亚岱尔的眼睛,思量了好一会儿才道:“韩不违。”
亚岱尔听了,也想了想,但感觉不那么形象,便叫他写一写。韩不违问酒保要了纸笔,写给他,他这才有些明白。
亚岱尔忽然想到什么,又问:“你是哪国人?”
韩不违瞧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一件军装般的笔挺大衣披在身上,显得放浪不羁。亚岱尔虽不知道他的模样算不算好看,但感觉挺耐看,挺叫人乐意看的。他右肘拄在台上,嘴唇咬着蜷合的右指,挑挑眉毛,说道:“我是个私家侦探,前些日子接了单活,要我来这边找一个人。雇主是一个漂亮高贵的东方妹子,她来自古老神秘的z国,我也一样。”
亚岱尔想了想,有些惊讶:“这边似乎在打仗不是吗?”
那人漫不经心:“怕什么?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区区蝼蚁,不会有人注意的。而且,谁跟钱过不去?”
亚岱尔又问:“是个什么模样的人?”
韩不违怔一怔:“你是问雇主还是失踪者?”
亚岱尔道:“都说说看。”
韩不违伸手掏口袋,一只小钱夹,又从里面夹张照片出来,递给亚岱尔,说道:“很抱歉,雇主照片虽然我也有,但我不能随便透露雇主信息,这是原则。”
亚岱尔看手中这人,剑眉深目、英俊潇洒、高大挺拔,虽然不知他长相好坏,但感觉和韩不违差不多,便道:“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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