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人仍坐在椅子上喝酒,和对面的庄家较量眼神。两个女随从在这客人不远处,背对背警戒。这时打层门处闯进来五个端枪的,这几人一出现,立刻尖叫非常,赌客们纷纷四处逃窜。亚岱尔忙蹲到吧台后面,探半个脑袋出去观望。
当先一个女随从原地飞踢起一条大长腿,脚上的高跟鞋却甩飞出去。十几米外一个枪手正要开枪,冷不防叫这尖细的鞋跟戳中了右眼,鲜血与惨叫非常,令人不能直视。后一个女随从兜圈跑过去,边跑边躲子弹,这边的女随从给她掩护,早拎起另一只鞋,甩了出去。又一个中招。
那边的三个枪手火力凶猛,这二女一时不能靠近,只能在桌底拼命躲藏。眼见手下狼狈,那客人还是不急,显得从容,并随口问了一句:“有人在你们场子闹事,你们就没人管吗?还是说,故意纵容的?”
庄家脸色难看,冷冷道:“尊家就好好看戏吧。”
这时子弹打空了,有两个枪手换弹匣,隐到桌下,剩下一个掩护。那两个女随从见火力小了,一齐发力,将一张沉笨的赌桌顶起,远远扔了出去,掷向那掩护手。
那掩护手躲闪的功夫,两个女随从已跳过去,将换弹匣的两个扭脖子料理了。剩下那个吃一惊,又要开枪,被甩起的一记高抬腿击穿下巴。高跟鞋染红了,鞋跟躺着鲜艳的血,竟如此性感。那人尚有气在,搂扳机的一刹那,叫那女随从双手在枪管上一掰,随后一脚踹在肚上。那枪子儿崩了膛,枪体爆开,炸得他双手鲜红。
那枪手瞧着很痛苦,可是发不出声,原地转两圈,倒下了,喉咙还一吸一咽的,像渴水的鱼。
庄家见此情景,吃了一大惊,又唤来一个马仔。那马仔听了吩咐战战兢兢的,瞧着必经之路上的两个女随从,不敢动。
那庄家狠狠抽马仔一个耳光,大声呵斥什么。这时从层门处又涌进来一群人,全部一身黑,大多高大魁梧,居中被簇拥的,是一个瘦而匀称的人,看起来沉稳又精明。
居中那人看也不看地上躺着的人,经过两个女随从身边,笑容轻浮,伸手捏其中一个女随从下巴,口鼻离那随从很近,放肆地嗅了好一会儿。那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女随从,此刻竟动也不敢动,任他摆布。
那人伸手摸摸她头发,赞道:“好香,好香。”随后过去,向那坐庄的问了问情况。
那人听完了,走过来,朝这客人一笑,说道:“我是负责这层博彩业务的业务经理,手下人笨,叫一干流氓地痞坏了生意,惊扰处请多包涵。这样吧,几位随我去楼上,咱们去上面夜总会开个包厢,痛饮一番,给尊驾您压惊,也叫我们好好表达下歉意。”
那客人躺转椅上转着圈,似乎没听见,晾了好半天才悠悠道:“不必了,我时间宝贵,你们赶紧把钱赔给我就是。”
那经理一笑,说道:“你看,你这一捆子钱瞧来得十多万,这么一袋子,还不得两千多万?我们就是生意做得再大,仓促间也弄不齐这么多钱不是?几位不如就随我去上面稍候,我这就差人去备钱。”
那客人想了想,点了头,却说:“不必上去了,就这里吧,不过酒要用心。”他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那经理自然明白,吩咐手下去安排。
亚岱尔坐到吧台前,摸出口袋里那还剩下九百多块的卡片,不停想象两千多万都能买什么好东西。他十分怀疑,这经理最终竟真会按游戏规则办事,将两千多万赔给他。
那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他真有这么大权力?他上头也会同意?何况一通打斗,场面损失、人员伤亡以及因此受到的生意影响,都不算小,这些已经抽了刀子的家伙真会甘心认栽?
亚岱尔正关注那边言笑晏晏的二人,看宾主和谐,忽然身边传来哭声,扭头向左,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一男一女。那男的要了杯酒,正低声抽咽。
亚岱尔皱皱眉,不知他好好一个大男人,做什么要和女人学。再看他旁边,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性感又可爱,小短裙,胸罩一般的露脐上装裹不住小小的身子。
亚岱尔不禁啧啧两声,觉得先前酒吧那人说得不错,这里的妞质量确实上乘。
只听那女人噘噘嘴,小声责怪:“你到底有钱没钱?没有我可去接生意了,马上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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