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丽——艾玛丽——”
亚岱尔欣喜万分,正要答应,忽然被窝被掀开,身子一凉,艾玛丽竟钻了进来!
她的身子又湿又凉,死人一般。
亚岱尔惊恐地想逃,被她死死按住。忽然她强搂强抱,抱得紧紧的。若是平时,亚岱尔肯定喜得发狂,但此时——下身一阵剧痛传来,他感觉命根子要被捏爆。
艾玛丽的一张嘴又腥又臭,大张着,过来伸舌头舔他脸颊,忽然一口咬上他耳朵!他惊恐反抗,耳朵眼里便呜噜呜噜剧响,像一只野猫躲他耳朵里护食,身子也刺痛起来。
她这是把他当食物了啊!
艾玛丽咬破了亚岱尔耳朵,伸舌头猛舔。亚岱尔感觉耳朵上一直在被撒盐。
艾米尔阿姨总算到了,瞧见门上玻璃坏了,里面似乎用桌子挡住,明白出事,也不敲门,直接撞门。
当然,她就是敲,亚岱尔也没办法开门。
艾米尔总算撞进来了,艾玛丽也停止了吸血。
艾米尔开灯见自己女儿竟和亚岱尔一个被窝,懵了会儿,才问亚岱尔怎么回事。
亚岱尔还没回答,艾玛丽便哭哭啼啼扑过去,扑在艾米尔怀里,指着亚岱尔呜咽一番,似乎痛不欲生。
亚岱尔惊呆了:你这演技,奥斯卡学来的吧!
艾米尔疑惑地打量了亚岱尔一番,见他脸上抓痕,耳朵被咬破,心里惊疑不定,又出其不意掀了他被窝,发现他裤子开裆,那里竟……
艾米尔羞愤得脸上变色,指着鼻子怒斥道:“亚岱尔!你!你小小年纪就会——就会这个、这个——就会欺负女孩,长大还了得?看我不告诉你爸妈!”
亚岱尔哑口无言,有口难辨,头一次知道有嘴说不出是多么痛苦。
娘啊!还有天理吗?这疯女孩捏爆人家命根子,又喝饱了人家血,倒反咬一口,恶人变受害者!
真是气死英雄!
“亚岱尔!你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亚岱尔呆了半晌,喃喃道:“我要是说你女儿发疯,想吃了我,我要是还说,你女儿深更半夜不睡觉,自己钻我被窝里来,对我又抓又咬,你会信吗?”
艾米尔听了怒极大笑,啐了亚岱尔一脸,怒道:“我呸!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奸猾不要脸!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真是错看了你!”
亚岱尔听罢起床,穿衣要走,这时发现塞黑被窝又空了。
艾米尔拽住他,怒道:“你到哪里去?把话说清楚再走!”
亚岱尔不欲搭理,冷冷道:“说什么?就是你女儿不好,你信她便听她的,反正别想我承认!”
艾米尔气得说不上话来,怒道:“你这混小子,竟如此嚣张不要脸!真是可恶至极!”
亚岱尔不答,说道:“你先帮我找找塞黑,瞧他怎么说。”
艾米尔撇了亚岱尔一眼,紧紧搂着自己心肝宝贝,四下寻找,最后在床底下发现了塞黑。
塞黑依旧战战兢兢,不过脸上却是笑的,是笑的……
他笑嘻嘻的胡言乱语,什么也听不懂,别人说的什么也听不懂。
艾米尔皱眉头,扭头问亚岱尔:“你怎么把他弄的?成了这样子?”
亚岱尔听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狂笑,也如神经病了一般。
艾米尔愣在原地,瞧得心惊胆战,正要去寻丈夫,丈夫拉赫曼就来了。
艾米尔啰啰嗦嗦和丈夫说了半天,全是她儿女的好话。拉赫曼静静听着,听完将浑身雨水的阿卡杜拉提溜进来,说道:
“此时非常蹊跷。你瞧,咱两个孩子身上都湿漉漉的,人家兄弟俩可好端端无事。何况,人是你留下来的,两个孩子,出了什么事,都怨不着孩子,是你看护义务没有尽到。不管真相如何,人家孩子在咱们这受了伤,塞黑好像还有些精神失常,那天大的过错也都是咱们,是咱们对不起亚岱尔和塞黑的父母。”
艾米尔听拉赫曼说半天,总是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派不是,便忿忿不平,不停埋怨他吃里扒外。
拉赫曼不理她那一套,带上大把现金,带着亚岱尔和塞黑,连夜将他二人送回了家。
艾米尔一见拉赫曼如此破费,更加愤恨难平,直埋怨自己命苦,嫁了个钱多人傻的蠢材。
悠悠的河道上雨声万点,拉赫曼搂着两个孩子一言不发。亚岱尔被他搂在胸膛里,感觉很安全、很温暖。
他抬起头,想试着讲一讲自己的见闻。
拉赫曼叫妻子搅得心烦意乱,没心思听,只是不停抱歉。
亚岱尔懂事,也就憋肚子里没说。
亚岱尔受伤还算轻,因此拉赫曼舍近求远,先将亚岱尔送回了家。
亚岱尔父母以为小孩子闹别扭打架,对拉赫曼仍然乐呵呵的,赔偿也没好意思收。
拉赫曼又来到塞黑父母家。塞黑父母睡眼惺忪地醒来,一见宝贝儿子一夜间成了这副疯疯傻傻的丑模样,先是大惊失色,而后大怒非常。
不管多难听多严厉的指责,拉赫曼都静静承受了。待二人发完怒火,这才取出一沓子现金,递过去,劝慰道:
“目前事情真相如何,还不明朗。眼下夜深,邻里都还在睡觉,咱们做父母的还是先冷静冷静,有问题天亮解决。些许心意难以弥补,也难遣我心中愧疚。待到明日,咱们请来镇长,再将此事详谈,一定会给一个公允的交代。”
男人毕竟是理智的,尽管塞黑母亲此时已经心痛到发疯,不可理喻,男人还是能主持局面。
塞黑爸爸收了钱,同意了拉赫曼的提议,拦住发疯的妻子,放走了拉赫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