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鹿儿心想能活着回来就属侥幸,死老头要求不要太高,恶声恶气地顶了回去,又对叶风道:“我遇见隐儿妹妹了。”
“隐儿妹妹?”叶风眼睛亮了一亮,倏忽又黯淡下去,慢慢吞吞道,“我晓得,她去宫里了。”
鹿儿笑着调侃:“看起来皇子很是属意于她,不定你哪天就当上国舅了。”
叶风却冷了一冷,许久道:“是——么?”
语气哀怨神情亦哀怨,鹿儿再三望他,蓦地醒悟:“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叶风:“……”
鹿儿:“你没跟她说?”
叶风:“……”
鹿儿:“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叶风:“……喜欢。”
说话这么斯文含蓄,简直要把鹿儿急死,冲他:“那你还优柔寡断什么,这样会屡失战机的懂不懂?”咦,竟也用上了两个斯文的词语。
叶风抬头,一脸被动:“你——为什么要帮我?”
是啊,为什么要鼓励他?虽同是“第一楼”的孩子,两人之间也只寥寥数面,如何便会交浅言深?想来想去,一则隐儿也是北斗星君,虽然自己目下对重返天庭毫无兴趣,生怕与那尊神抬头不见低头见,但诸星君毕竟同气连枝,理应互帮互助。二来自己也曾经历过烂桃花,深刻体会到没什么比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重要,即使没有繁华的生活。三来也是看出叶风这孩子把爱意藏得很深很深,怕受伤害所以绝口不提,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撕破。
这么想,便觉胸中腾起一股浩然之气,肩负责任重大,须得在他彷徨时指明正确的方向,很严肃地道:“以我的经验,那皇子现在追得隐儿紧,将来保不定有三宫六院多少妃嫔的,一女功成万骨枯,那时她就惨了。”遥遥似见到隐儿在那见不得人的后宫逆来顺受,熬白了头。
且慢,还有个最重要的事忘记打听:“那她喜不喜欢你呢?”爱情应该在两个人心里同时生长,要是一个已经生根发芽,另一个却还是一马平川,那也不管用。
“呃——”叶风惘然地,“我没问过,我……不知道。”
鹿儿瞪着他,摆出副恨铁不成钢的长姊架子,“瞧你那熊样!不知道就问问她呗,拖泥带水婆婆妈妈,等你决定好,恐怕她已经被人娶走一百次了。”
叶风不自觉站起,脚下突突一滑,险些从琉璃瓦上滚下去。鹿儿赶紧拖住他,好在叶风自幼得萧恩时真传,轻功极好,翻个身又坐稳了,面上一派紧张难受。
这半日他二人商议终身大事,冯极一声不作,看时竟已垂头耷脑醉如泥。鹿儿推了他数下,绝望地:“本指望帮他办成了事,能请我吃个饭,这下甭想了……”
叶风迎风嗅了嗅,似乎嗅到了隐儿的衣香,随之振作起来,兴兴头头地:“走,我请你吃饭。”他不笑的时候更像个男人,一旦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孩子,开心、纯真而胸无城府。
他正是每一个穷光蛋最喜欢见到的人,鹿儿喜道:“还是你爽气。不过这老头难不成真要一醉千日,那可不大稳便。”自思没能力把他从塔上弄下去,便偷了床和尚的被子,将他连头带脚蒙住,拍拍:“灵醒些,寺院里有狼狗啊。”
**常转,贼心不改。看到殿内置着四面千手干眼观世音像,遍身贴金,据说为一整株银杏树雕成,异常精美,寻思着啥时候没钱了,可以在这上面动动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