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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主造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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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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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女人眉眼高挑,打量的目光似箭,寒意扑面而来,秦可萌倒抽着冷气,心肝都在颤。

    方誉望着眼前晃动的人影,头痛欲裂,撑着脑袋,脚步虚软,身子摇晃起来,有些站不住。发现对方异样,秦可萌忙去扶他,嗖地头顶银光乍现,女人面露杀意,眼看那刀快要落下,天边忽然飞来一把小刀,抵着女人的宽刀擦过去,女人吃痛,力道消了大半,手中刀头一偏,恰巧砸落在两人的手铐上。

    回首望去,一抹赤色身影立在林间,衣袍翻飞,眉眼冷得彻骨,此人正是刚才在营帐放狗咬人的女人。一波未平,新危机已然到来。

    “把那小子给我抓起来,记住别伤了他的脸。”女人一声令下,敌人又簇拥而上。

    手链一断,秦可萌行动自如,卯足劲地向前狂奔,半路还抢了把家伙,决定干翻一个是一个。那些女山贼虽然人多,武艺却是花架子,倒还能抵挡一阵,不过等人全涌上来,便又有些招架不住了。

    秦可萌回头冲身旁的少年叫道:“方誉咱们分开跑!”

    少年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握着她的手,眨眨眼,口气竟带着几分生离死别的意味:“弟啊,保重!以后每年清明我会去你坟头拔草焚香的!”说罢就已施展轻功,几乎无一丝犹豫,头也不回地撒腿跑了。等她回过神,只见枝头几片落叶飘下来,连背影都瞧不见了。

    本以为分开跑能分散火力,可那群人竟然只盯着她一个人追!秦可萌恼了,委屈巴拉地往后头喊:“你们干嘛都追我啊?”

    竟真有人理直气壮地回道:“你四不四傻!飞的和跑的,换你你追哪个?”

    秦可萌哑口无言,心想着没毛病。等体力耗尽,腿软地实在迈不动了,便起了鱼死网破的心。人群涌上来,瞬间把她围的密不透风,秦可萌举起手中的家伙,放下狠话:“你们别逼我!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无人理她,垂死挣扎大约都是如此,唬弄谁啊!

    两条野狗摇着尾巴兴奋地围着她打转,似乎在它们眼中她才是条可怜的丧家之犬。

    “把老子逼急了!可是会咬人的!”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气势,她又张嘴嚎了几声。听到“同类”的叫声,野狗瞬间有了共鸣,激得也跟着吠叫起来。于是狗叫,她也叫,蹲在地上一起叫,场面颇为壮观,众人愕然,趁着这当口,秦可萌嘴里胡乱地吼着,眸子瞟向空处,一骨碌地往空隙里钻,可身子刚挪出半步,数把大刀就抵了上来。

    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快,秦可萌被逼急了:“老子跟你们拼了!”张嘴就往人身上咬去,谁知入口却不是柔软的肌肤,竟是坚硬的刀刃,她哎哟哟地喊着,牙都快被磕崩了。

    未几,秦可萌被粗鲁地拎起来,押着往回走,一路上心里头都在暗骂方誉没人性,竟然自己夹着尾巴跑路了,当初若不是那家伙把她掳了,也碰不上这群山贼,她也至于沦落至此,愤愤地想着这些,自然走得慢了些,耳边有人催着她快走,秦可萌也是倔脾气,硬是对着干,步伐慢悠悠地跟散步似的。那人被成功惹怒,手中软鞭扬起,可她也不是吃素的,身子一偏,悄然避过,鞭子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泥土瞬间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秦可萌红着眼上前一步,拳头紧攒:“你干什么?”

    “干什么?”那人冷笑一声,手中的软鞭握得更紧了些,显然又要故技重施给她点颜色瞧瞧,可手刚扬起,就被道声音喝住:“够了!”

    队首带头的女人,疾步走过来,扯过鞭子丢在地上:“要是把这小子的脸弄伤了,老大怪罪下来!你担当的起吗!”这么一句话,刚才还挥着小皮鞭,凶神恶煞的人儿就龟怂了,一声都不敢吭。

    那带头的女人,着一身劲装,身材清瘦,皮肤是病态的白,目光里透着阴寒之色,转身望向四周,警告道:“都给我消停点儿!你们要想活命,这场比赛,咱们就只能赢!”

    众人垂首敛眉,神色惧怕地不敢对上她的眼眸,气氛一时默然地有些诡异。

    活命?比赛?秦可萌思量着女人说的话,心里依旧疑云密布,可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们老大好像看上她的脸了!她当即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只要能保住小命,她就可以不要脸!

    兴许是怕她再耍花样,对方心狠手辣地派了两条野狗当她的左右护法,秦可萌被夹在中间,胆战心惊,路走得笔笔直直的,腿脚利索多了。

    没一会儿,众人又回到出发点,发现已有人恭候他们多时。刚才要杀秦可萌的女人,已经被人打得血肉模糊,四肢无力地趴在地上,像条摇尾乞怜的狗,苦苦地哀求着正踩在她背上的主人。

    而这条“狗”的主人,赤色衣衫被鲜血染得更艳丽了几分,闻见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并不抬头,唇齿舔舐着刀口上的血,神色难辨:“季语,你怎么带头抓个人,花了这久的时间!”

    听出对方话里头的不悦,队首的女人,脚下一软,颤抖着匍匐在地:“是属下办事不利,只抓了一个,让还有个逃了!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发着颤又道:“抓回来的这个,属下保证,您一定满意!”

    “哦?”身穿貂绒袍子的女人抬眼,被一道锐利又森然的目光紧盯,秦可萌身子发僵,看着对方逼近自己,本能往后退却,双手却被人箍住,只能挣扎着叫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银光一晃,下巴已被冰凉的刀面高高挑起,女人的脸凑过来,在秦可萌的瞳孔里无限放大。她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动作小心又谨慎,末了才满意道:“你们做的很好,并没有伤到我想要的东西!”

    对方竟然说自己是东西!秦可萌恼羞成怒:“我不是东西,老子是人!”

    “再我看来,你和它们没两样!”女人指了指她身后头的两条野狗,不以为然道。半响不知又想到什么,唇角微挑:“哦,不对,你似乎比它们要重要一点,你是这场比赛的……筹码!”说着咧嘴笑起来,秦可萌面上血色褪尽,望着她手中的小刀,心里发寒。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在红莲寨一定有着举足轻重地位,虽然她前面救了她,可是那不是幸运,她有预感,落在这样一个冷血残暴的人手里,肯定会死的更惨。

    “作为筹码,我送你个礼物怎么样?”

    秦可萌皱着眉,看着她一脚踩上女人的脑袋,女人的脸被迫贴在地上,大力的挤压让她的五官扭曲,泥土瞬间被血水染红,流到秦可萌脚下,她怔住,心跳声震耳欲聋,似要破膛而出。

    “刚才,她哪只手动的你?”

    秦可萌瞪大双眼,向后退了两步:“你疯了吗?你要做什么,她不是你的人吗?”

    这话却让她发笑起来,俯身死死扼住女人的脖子,嘶声道:“你到底是我烈鹰的人,还是白鹫派来的探子,我的东西她白鹫的人也敢动!”

    “老大……我真的不是白鹫的人。”女人咬紧牙关,瑟瑟发抖,由不得她多作解释,刀刃落下,右肢已被硬生生砍去,撕心裂肺的叫声震人心弦,女人痛苦地扭动着身躯躺在血泊中,瞪着狰狞的眸子,拖着破败的身躯,一点点向前爬,伸手向昔日的伙伴求救。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破碎的呢喃回荡在耳边,令人心悸。途经之处,旁观者无人敢动,面上更是不起一丝波澜,似乎这样的场面他们早就司空见惯,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绝望地闭上眼睛,失血而亡。

    烈鹰从袖中掏出帕子擦去飞溅到脸上的血渍,血红的眸子扫向众人,声音像是来自地府的幽冥:“都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她低头冷笑,神色平静地踏过女人的尸骸:“拖下去处理掉吧。”

    季语接令,派了几人把尸体拖到一边,任由野狗啃食。野狗咀嚼的声音在沉寂间无限放大,秦可萌心里直泛恶心,烈鹰残暴的手段,几乎令人咋舌,就算要杀鸡儆猴,也不该草菅人命,这群人根本就是疯子,而她竟然落到了一帮疯子手里,心中的惧怕愈演愈烈,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压抑住内心的慌乱,整理思绪,既然红莲寨抓她是为了劫色,或许她表明身份,告诉对方自己是女儿家,也许能逃过一劫,毕竟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呐!

    就在秦可萌拿定注意间,厚重的云层突然遮蔽了日头,一时乌云盖顶,天色沉了下来,接着狂风大作,落叶纷飞,沙尘漫天,令人睁不开眼。

    秦可萌被沙子迷了眼,揉眼的当口,闪电似箭,划破天际,伴着炸响的惊雷一起涌动,雨却迟迟没落下来。又是一阵惊雷,头顶有白光,把树梢打亮,她不禁望去,心神却被震住。只见一道黑影手提软剑,双脚攀着粗壮的树干,以极快的速度俯冲向下,秦可萌的心随着少年手中的剑一起被提到了嗓子眼,树下的赤色身影感觉到逼近的杀意,侧身避开,少年运功提气,又再次找准时机,双脚借着树干飞瞪向前,下头迎面而来的身影撞入眼眸,化成层层叠叠的幻影,让少年头痛欲裂,手腕轻颤,分毫的偏差,终究奠定了败局,凛冽的剑气只劈开了烈鹰的赤色衣袍,并未伤其要害。

    少年落在地上,用剑撑地,重重喘息。没想到这招剑走偏锋,终究还是输了,本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擒贼先擒王,然后救人脱身,可谁想旧疾竟在重要关头复发。

    “方誉!”秦可萌飞奔过去:“你是猪脑子吗!跑回来送人头很好玩吗!”她嘴上不依不饶地骂着对方,眼眶却不禁红了,之前还在负气地怪对方没义气,现在倒好对方够义气地跑回来救她了,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了。

    方誉本就头痛的要死,秦可萌还在耳边念叨个没完,不禁反驳道:“吵死了,你才是猪脑子!”说着眉目扬起,俯在她耳边,似笑非笑道:“我前面算了笔帐,觉得一个人跑了,实在有点亏,我好不容易把你这三倍奖金绑在身边,怎么可能让你轻易逃掉?”

    耳鬓厮磨地窃窃私语,把少女的耳廓染红。因着面具,她辨不出对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眼睛像被雨水洗涤过那般,清亮澄净,有种勾人心弦的美。这个解释明明是在告诉她,对方是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才来舍身相救的。不知怎地她却听出另一番深意,心里头竟涌上几分欣喜,秦可萌努力甩掉这份陌生的感觉,觉得一定是近日变故太多,魔怔导致的。

    看着朝他们提剑而来的山贼,她摇头失笑:“可是哥啊,这买一送一的买卖,你恐怕要亏的连本钱都不剩了!”

    方誉打眼一瞧,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影晃的他头又痛了几分:“可不是吗,那弟啊,你说我现在自个儿跑路还来得及不?”

    “还想跑,都给我拿下!”烈鹰一声令下,四方皆动,两人来不及突围,去路已被封死。

    方誉头疼的紧,寒意骤然逼近,身子本能退却,后头快速窜出两人箍住他的双手,秦可萌想拦已被推至一旁。方誉眸色一沉,挣扎几番,身子却软的根本使不上劲,只能仰头高喊:“你们干什么?”声音未落,脸上的面具已被季语粗鲁地扯了下来。

    白光划破天际,惊雷在耳边炸开,伴着“哗啦”一声,雨水倾泻而下,狠狠砸落在秦可萌脸上,她竟不觉得疼,痴痴地呆立着,心神被眼前的少年震住。

    雨幕中,少年已挣脱禁锢,单膝跪地,银剑抵着泥泞,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倒下,濡湿的发丝贴在脸上,右侧深浅不一的疤痕被光衬的忽明忽暗,像一条条扭动身躯的蚯蚓浮在上头,令人心悸。望向怔忡的众人,少年不为所动,神色默然,眼神孤傲的像一匹狼。

    秦可萌瞳孔微缩,不由一怔。自他和方誉相识以来,对方便以面具示人,可谁又没点不为人知的秘密呢,只是当这份隐秘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还能坐到如此淡然,一时让她有那么点佩服对方,毕竟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长这么丑还出来蹦跶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家伙,心还真大呀!

    烈鹰眯眼打量眼前的猎物,面上无半分松动。这些年她阅色无数,像方誉这般的倒不是头回见,而红莲寨的劫色宗旨便是:“宁可美的雷同,也不要丑的别致!”如此一想,心中已然有了决定,当下面不改色地吐出两字:“杀了!”

    季语应声,见对方提刀逼近自己,方誉觉得自己这个逼没法装下去了,脚下一软,屁股坐在地上,慌的声音都变了调:“说好的劫色呢,怎么动不动就杀人了呢?”

    “臭小子,我今日就发发善心,让你死个明白,我们红莲寨只杀两种人,丑男人和漂亮女人!”季语这番话让秦可萌肝胆惧颤,庆幸自己刚才没暴露真实身份,否则得比方誉快一步会阎王了。

    季语不再多言,挥刀而起,方誉连忙挣扎着大叫:“等一下,我还有遗言要和我弟说!你们要是不让我说,我做鬼也要缠着你们,诅咒你们一辈子嫁不出去,就算嫁出去也是寡妇的命!”

    “你!”季语被惹怒。

    “有点意思,让他说,我倒要听听他还要说些什么!”烈鹰发话,季语也不敢造次,压住怒气,刀剑指向他:“快说,不准耍花样,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方誉撑起身子,示意秦可萌靠近些,她走过去就被对方一把抱住,少年嚎啕大哭的声音钻进耳膜:“我可怜的弟弟啊,咱们从小没了爹娘,如今哥哥也要去了,留你一个人该如何是好呀!”面上哭的凄凄惨惨,却都是虚张声势,暗里已压了声音道:“做个交易如何?你救我一命,我也放你一马,只要能逃出去,既往不咎,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秦可萌配合对方演戏,呜咽几声,佯装悲痛,捏着嗓子低声回:“怎么个救法?”

    “用你的脸!”方誉没有赘述,话说出口,见秦可萌脸上一沉,眸子瞪大,便知对方已然心领神会。秦可萌当然知道烈鹰不动她,是因为她这张脸,可是这是招险棋,先不说烈鹰会不会因为她而坏了寨里的规矩不开杀戒,她惊奇的是方誉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就能笃定她会为了救他而不要脸呢?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方誉勾唇:“因为你是……女人!”

    雷声隆隆,天像要被炸裂了般,雨势渐大,秦可萌却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她辨不出少年脸上的神情,只听到他说:“是同归于尽,黄泉路上好想见呢,还是携手逃出生天,你自己决定吧!”这绝对是道送命题,被方誉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来,秦可萌恨不得一刀捅死对方,先杀人灭口得了,心里头连刚才因他折回救自己的那份小感动,也瞬间荡然无存了。都说人不可貌相,但似乎还有一句话更有道理,那就是丑人多作怪!是她小觑了那小子,她顾不得对方是何时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如今把柄落在敌人手上,已然没了退路。

    抬手拭去脸上的雨水,隐去眸中的狼狈之色,秦可萌咬牙切齿道:“成交!”

    阴谋得逞,方誉目光狡黠,又装腔作势地叫道:“我的好弟弟啊,好好保重,哥哥先走一步了!”

    秦可萌偷偷翻了个大白眼,满不情愿地跟着喊:“哥哥,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还有完没完了!”季语把两人分开:“小子,我会给你个痛快的!”说罢手上的大刀已经扬起,秦可萌心一狠,决定豁出去了,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赌一把!足尖一挑,方誉落在地上的软剑猛然跃起,她顺势握上,把刀刃抵在脸上,怒目而视:“都不要动!烈鹰你要是敢动我哥,我就毁了这张脸!”

    “你竟然敢威胁我们老大,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季语上前一步,面色凶狠,那架势似要把两人一起砍了。秦可萌咬牙,握刀的手都在发颤,眼看那刀刃一点点挨近肌肤,快要渗出血来,冷眼旁观的烈鹰终于松了口:“季语,你先退下吧!”

    “可是老大,这是红莲寨的规矩,你不能……”

    “退下!”季语被烈鹰的怒吼怔住,不敢作声,低着头退到一边。

    秦可萌喘着气,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敢动,警惕地看向逼近自己的人。

    “我欣赏你的胆量,你是第一个不怕死敢威胁我烈鹰的人,我可以如你所愿,不杀你哥哥。抵在脸上的刀刃被人用食指轻轻推开,那只鹰隼般的眸,透着致命的危险,凝在秦可萌脸上:“记住,好好保护你这张脸,它就是你的命!”

    秦可萌呼吸一窒,来不及做出反应,那道赤色身影已然走入人群,发号师令:“把他们绑起来带回营地。”

    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无论如何,她终究还是赌赢了。

    秦可萌按住狂跳的心脏,看向身后的少年。风雨里,少年的脸色苍白而无力,目光直直地望着她,唇角微微勾起,嘴巴无声动了动,看那口型,好像是在说:“谢谢。”

    下一秒,身子却再也站不住,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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