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里寂静的像是死亡之前的倒数计时。
顾夜流坐在阳光下,褐色的头发和如墨玉一般温润的瞳孔在金黄色的光线下让他的轮廓变得柔软,他靠在椅背里,用手指轻轻理顺着袖口,袖口上的袖扣已经有了轻微的磨损,但在阳光的折射下依然泛着奢侈的光。
“我从未觉得她会永远属于我,我代表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我背后的整个家族,她也一样,所以有些我现在给不了她,甚至以后也给不了她的,总要有人替我做到。”顾夜流的声音低沉磁性,目光平稳的落在秦彧的脸上,却仿佛能精准的直视到他的内心,安静中带着一丝狠辣。
“所以在她离开南临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她。”
他的目光里瞬间染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悲伤,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他目光里的哀伤和悲痛,是源自心底最深切的遗憾和渴求。
秦彧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但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想说话。
顾夜流眼皮微微一掀,瞳孔里悲伤瞬间隐去。
像是沉睡了许久的雄狮,缓慢的伸出利爪。
“但她不该回来,更不应该在我的面前,和另外的人订婚。”
顾夜流的声音像是深夜远山传出的沉闷古钟声,像一颗颗子弹,快速准确的击中了秦彧的大脑。
秦彧刚刚理顺的思维也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又乱成了一团,他微微皱眉,问:“订婚?她和谁订婚?”
他停顿了几秒,敏锐的触觉迅速捕捉到了除了顾夜流和许如星的绯闻之外,最近一段时间里面最引人注目的新闻,他往顾夜流的方向侧了侧头,试探着问道:“萧未?”
顾夜流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转过头,平静的看着他。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搞错了?”秦彧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今天里的第一次松动,他原本以为这是他向顾夜流摊牌的最好机会,也有可能是唯一一次机会,他更以为如果自己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嘉麓和顾夜流的未来一定会岌岌可危,但是随着交谈的深入,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