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就是,不管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在我的计算之内,并且也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秦彧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摇了摇头,一脸忧愁的看着他。
他们聊到这里,秦彧认为,自己需要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的理顺一遍,才能继续和顾夜流交流下去,不然的话,他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晕倒。
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完全不能够理解,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这样相互伤害,把一件其实用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甚至牵涉到了他们各自背后的整个家族。
这的确是势均力敌,但这也是一种变态。
一个看起来哪怕倾家荡产都要搞到前男友倾家荡产的前女友,一个看起来情深意重都要达成前女友搞到自己倾家荡产也要挽回她的心的前男友,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明里暗里相互博弈,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而且两个人都是变态。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真的要放弃嘉麓,我为了阻拦你,差一点去老宅找张总,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你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城北的项目,只是因为许如星想要,你才看似顺水推舟的,送了一个人情给她。”
秦彧叹了口气,不冷不热的看着顾夜流,脸上写满了坦白之后的如释重负。
“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想要以此博取她的同情,让她放松对嘉麓的监控,但你却没有想到,白筱柟从中作梗,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抢走了那块地,但这并不妨碍你原本的计划,依然可以让你顺便利用项目带来的局势动荡的契机替嘉麓炒作热度,借着股价一跌一涨让你从中获利,这样一来,不管许如星有没有趁机大肆购入嘉麓股票,只要你也借机增持,就不会影响你对嘉麓的绝对控股权,这样一来你既能向许如星面前展示出难得的弱者姿态,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石二鸟,我相信没人能考虑出比你更周全的计划了。”
秦彧语气平静,表情淡然,很显然,他已经在反复思考和重复叙述中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他抬了抬眼皮,看向顾夜流,笃定地问道:“我说的没错吧?”
“我之前说了,她想要的,我都能给她,而我也能保住我在意的,”顾夜流嘴巴一张一合,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表情形容又淡定,嘴角维持着适当的弧度,“这叫双赢。”
看到顾夜流这么坦然,秦彧都想伸出一个大拇指,表彰他的勇气,“可你有没有想过,连我都不能接受的事情,许如星要是知道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秦彧后背的冷汗刚刚才消散,但他只要一想到许如星的暴脾气,他的背后瞬间又起了一层薄汗,他的腮帮子紧紧地绷着,表情严肃又认真,“而且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性质完全不同,你确定这一次你骗了她,她还会再原谅你一次么?”
“你不要把正常的商业竞争说成欺骗,”顾夜流看着秦彧,声音听不出情绪,面容沉着冷静,一字一句的提醒他,“作为一个生意人,你也不应该这么感情用事。”
“有感情的人才配拥有生活,而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现在的你,也是一个轻易就可以被情感操控的人呢?”秦彧愣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他凑到顾夜流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眯了眯眼,说道:“而且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她这辈子都要锁在你身上,永远和你纠缠不清。”
他停下来,毫不避讳的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这种自信,到底是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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