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大院里的人瞬间慌作了一团,我们这些帮工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纷纷跑去一窥究竟。
出于职业的敏感性,我自然是当仁不让的走最前面了,只是来参加宴会的人实在太多了,早已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我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我不知名的妻子紧紧地扯着我的衣袖,也跟了进来,果然八卦是所有女人的天性,无论古代现代。
上吊的是谢家唯一的千金小姐,已经被放下来了,脸色已经很苍白,就像那用白灰扇过的墙一般,很年轻,十八岁左右的年纪,五官长得很精致,小巧的嘴巴,小巧的鼻子,配上小巧的脸蛋,标准的小美人儿,眼睛紧紧地闭着,看不出大小,穿着一身丝绸宽衣,或红或紫,跟苍白的脸色一对比,更显得绚烂异常。
“大夫来了没有,大夫来了没有?”谢老爷带着哭腔,紧紧地抱着他的心肝宝贝,不停地揉动着她发硬的指节。他的四房姨太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步,其中二姨太更是伤心欲绝,她应该就是谢家千金的生母,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相对于其他几房,略显朴素。
“可惜了,如花的年华,就这样没了。”我轻轻的感叹了一声,我一个导师常常会感叹,生命有多远我不知道,但死亡很近。
“别瞎说这不吉利的话,当心别人听见,或许小姐只是昏过去罢了。”我不知名的妻子捏了我一把,古人是很忌讳的。
我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谢家小姐的指节已经僵硬,已经出现了尸僵,在我们学科里,这就是死亡的证据之一。
其实谢老爷肯定也是心里有数的,他绝对能感受到他女儿身体的冰冷,只是跟很多死者家属一样,不愿意去面对现实罢了。
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大夫终于赶来了,摸了摸脉搏,摸了摸脖子,几乎不作任何犹豫,摇了摇头,说道:“小姐去了,谢老爷节哀吧。”
谢老爷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依然像五雷轰顶一样,站立不稳,几乎倒下,谢家十几口人瞬间哭成一团。周围的人一阵唏嘘,都在惋惜,这十八岁的姑娘啊,人长得美,家境又好,实在太可惜了。
这时候,一个男子跑了进来,紧紧地抱着谢家小姐,哭得死去活来,捶胸顿足。
我妻子见不得这样的场面,眼泪一下子便留了下来,对我说道:“他就是谢家小姐的订婚对象,唉,这好好的红事,怎么一下子变成了白事呢?”
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长得挺清秀,皮肤挺白的,在古代这种肤白的男子往往都是一些地主少爷,或寒窗十年的书生,体型消瘦,今天大喜日子,穿了一身大红绸缎织成的衣服。
“这是哪家的公子?”我问道。
“什么公子?这是邻村的穷书生陈邺,也不知道前世修来什么福分,谢家小姐会看上他,还非他不嫁,跟谢老爷都不知吵了多少遍,最后实在拗不过她,只得随她喜好了,关键是着穷书生读了几年书,跟谢老爷谈什么气节之类的,死活还不愿意入赘。”妻子说道。
“什么?”这还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也就是说他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既然是真心相爱,那为什么在这样的大喜日子会选择上吊自杀呢?自杀的动机又是什么?我心里未免产生了疑惑。
“年轻呗,等嫁过去她就知道苦了,老娘我年轻的时候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妻子边说还感怀了一下身世。
我别了她一眼,不想说什么,我不是刘物喜,我也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懒得辩驳。
命案是大事情,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都是需要通报的,首先是里长,然后是县太爷,由于谢家也算是当地的大户,县太爷自然不敢怠慢,不一会功夫就赶来了谢家大院。
官家人士,见面先客套,一番节哀啊,什么有如我丧了至亲啊,什么切肤之痛之类的,能用就不会省。
随县太爷同行的是县里的四个捕快与两个仵作,其中一个捕头模样的指挥其余三人去勘察一下现场周边,我看着他,他刚好转过头来,咱俩眼睛正好对上。
帅!巨帅!这是我一个大老爷对他的评价,能让男人觉得帅的,肯定不是那种小白脸,我终于知道目光如炬是什么意思,皮肤是那种健康的亮黑色,刀削一样的脸庞,眉毛与眼睛间距很近,眉骨突出,下颌饱满,有些人的唇角的往上的,让人看着有种和蔼可亲的笑意,而他的唇角的往下的,就算面无表情,让人看着也有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身材很高大,有一米八,身穿灰黑色的官服,手上紧握着腰刀,男人张力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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