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好,我叫李澜。”李澜打量了一下这套小公寓,没什么看头,就是单身男人那种令人心酸的简单陈设,多余的和生活情趣有关的东西一件没有,茶几上的卷宗文件袋和散落的文件倒是铺满了。
“我就是吴笑成。我听西浪区那边的老刘说,你认识冯克明?你是他的人么?”吴笑成那眉毛就没有展开过,看也不看李澜,在桌子上扒拉那些纸。
李澜有些心酸,不过回答:“不是,那是吓唬人的。冯克明知道我,不过他和这件事毫无关系。”
“操,那这个事儿可**难办了。你自己看吧。”吴笑成找到了方宝林案件的相关材料丢给了李澜。
李澜接过了材料,不过先是问了一句:“吴局长,从我进来到现在,你一句话也不问我,你不怀疑我么?”
吴笑成脸皮不动的呵呵笑,不过令人难受的是,他额头和鼻子边上的褶子还是没抻开。“你看看我这桌上的东西,都是大郭农家乐有关的玩意儿,我告诉你,有人能提供新的线索给我的话,就算你是美国间谍,我也鼓掌欢迎。”
李澜眉毛一挑,他想到这件事不简单,但没想到能不简单到这个地步,出个书没问题。
再看手里的卷宗,翻了两页,李澜简直想要骂人。方宝林手里的枪被认定为玩具,绑架事件被认定为情侣之间的吵架冲突。人,交了罚款就放了,方宝林也回家看春晚了!
可以啊!这令人窒息的操作。
“怎么会这样呢?现在中央抓作风建设这么严,这不是顶风作案么?别的不说,那小子的枪里有国家控制的麻醉类药物,这可是铁证,都能无视么?”
吴笑成又抽一口烟,“这件事要是我直接处理的就好了,老刘挡不住副区长。我听他说当时他去了说要看看枪,拿在手里笑着说是玩具,随手就递给秘书看,秘书就出去了。然后自己说了一句我还有事,没什么大事就把人放了吧,小孩胡闹,还是得让人回家过年啊。就这样,关键证物就没了。”
李澜猜测,这个老刘就是那天他见的副局长。“吴局,这个刘局为什么不硬气一点儿呢?把这个案子办好,他不就能更进一步了么?”
吴笑成又是呵呵一声:“这事儿怪你啊,你先是暗示他这件事是冯克明要抓的,然后又把案子从他手里抢下来给我。他肯定觉得这件事办不办的好功劳都是我的不是他的,他自然也就不使劲儿,也顺便给我添点堵呗。”
什么叫也顺便?您老这人缘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么?李澜没问,但是吴笑成自己却说了。
“没办法,这些年大浪市的大案要案几乎都是我抢着破的,他们嫉妒我也是很正常的。”
随便吧,看你还挺骄傲的,我说你情商低又能有什么用?当务之急还是解决问题,找突破口。
“你刚刚说副区长去带走了证物,是哪个副区长?”李澜心想,要是曹华青就好了。
“是王盛国,西浪区副区长。”
李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屋子里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李澜不得不把“中华棒棒糖”掏出来抽上,要不然感觉有点顶不住吴局的男子汉力。
“吴局,你有什么办法么?我们不能让罪犯逍遥法外啊!”
吴局苦笑一声:“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你也来翻翻这些卷宗,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点。”
李澜没去看,人家是专业搞刑侦的都没看出什么,他能看出什么。
“吴哥,你怎么住在这儿啊?嫂子呢?”
吴笑成嘴角一挑,说:“像我这个弄法,不知道多少人恨我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我要是买个房子,玻璃装防弹的都得让人干碎它,还不如租个小房有个地方睡觉就行了。至于你嫂子,你嫂子在这儿呢。”
吴笑成伸出了右手。
“这是你嫂子的情敌。”
又伸出了左手。
哎。李澜竟无言以对。其实这方面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说他要是有心,夜夜做新郎也不是难事。
“吴哥,你刚才说有人恨你,都是谁啊?从这方面入手不行么?”
“哼。你还别说,原先我破案就总是从这方面着手。基本上谁动我,我就查谁,一查一个准。但是自从蛇头来了大浪市,这一招就不好使了。”
蛇头?李澜来了精神,不料他刚想问话,吴笑成却伸手阻止了他。“你不用问蛇头的事。我告诉你,蛇头不是大浪市本地人,是这帮孙子从别的地方挖来的高手。他过来之后大体上统合了大浪市的地下势力,给原本松散的小混混定了规矩。原本容易出的马脚都让这个蛇头藏起来了。你别说抓蛇头,要是真能抓到,我早就把大浪市的苍蝇老虎一网打尽了。”
这时,李澜接到了一个电话,徐虹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