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澜看着沈兰心的夸张离开,也只是微微一笑。
可能么?就指望着这个女人对付曹华青呢!李澜直接拽住了沈兰心的袖子,沈兰心十分嫌弃地甩了几下也没甩掉。
“你放开,我一个卖化妆品的小老板,没你这么厉害,战天斗地的,让我走。”沈兰心也是哭了,心想你小子真是个惹事精。
“你先别走,我有个计划,你听完了要是还想走我绝对不拦着你。”
李澜好像无赖一样抓着人家的袖子,引起了诸多路人围观,有的认为这是情侣吵架,有的觉得是备胎跪舔,最过分的是觉得李澜是沈兰心的干儿子云云……
沈兰心注意到周围的目光,也不拉扯了,“先看电影吧。要是电影好看我就听你说说。不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按照上回你找我的经验,准没好事儿!”
李澜拉着脸苦笑,和沈兰心一起去看电影。
两个人的座位在中间靠左的地方,买的晚了也没有好座。幸亏这部“中国科幻片元年”没有让人失望,十分有诚意的特效总算是征服了沈兰心,让她平静了下来。
李澜倒是还有心情四处看看,啧啧,这帮小情侣们把座位中间的扶手都扶上去,然后就堂而皇之地靠在一起看,当然,这个手啊,腿啊,嘴啊,都往哪里放,就都是兴之所至,顺其自然的了……
看到最后激动人心的时刻,李澜注意到身边的沈兰心似乎在抽泣了,赶紧送上早已准备好的湿巾。
电影里有一句台词,“我们选择希望。”李澜看到这里其实也是心有感慨。选择希望听起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电影里,吴京演的男主角要为希望而死,所有的人要为希望而奋斗。李澜觉得,很多时候,人之所以放弃一件事,倒不是因为不相信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若是从概率来算,买彩票中五百万的几率何及万分之一?很多人是不愿意为了可能性去拼命地干,不愿意去做那种即使自己付出一切,仍然有极大可能一无所获的事情。希望就像赌博,你拿出百分百的努力做代价只不过是有了上桌玩一把的筹码,真正能不能赢,还是要看其他的因素。
就好比每天上班下班,月底领钱,虽然辛苦,但付出就有回报;拿出资金去做买卖,起早贪黑,仍然可能会倒闭。所以,真正选择了希望的人,大概要有不怕失败,或者说,能够坦然面对失败的勇气和底气。
要是一个网文作者的爹妈是亿万富豪,可以每个月给他十万块做生活费,那么他当然就有底气来辞掉工作,每天三更,甚至四更,来追求梦想了是不是?但是绝大部分的作者不可能那么有钱,他们只能一边工作养活自己,一边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完成写作,如果没人喜欢看,当然这全部的投入就都白费了。想到这一点,我觉得,大家应该多给他们一点包容啊泪目。
李澜看着沈兰心在一边抹眼泪,调戏了一句:“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感性的人。”
沈兰心直接就把擦了眼泪鼻涕的湿巾撇在李澜脸上,“关你屁事,我告诉你,你这回休想再利用我。”
李澜苦笑着捡起湿巾,心想:姐姐呦,身体不多用用会生锈的,我也是为你好不是?
电影结束,李澜恭恭敬敬地跟在沈兰心身后,两个人在龙宫区找到了一家高档的日料店,因为RB人不过春节,所以照常营业。
沈兰心先是把所有贵的东西点了一遍,然后才给了李澜一个,你可以说话了的眼神。
“呵呵,”李澜搓搓手,嬉皮笑脸的,一副谄媚的样子。“这次虽然需要姐姐出面,但我肯定你不会有任何风险,而且,姐姐你不是要进军大浪市么?我保证你最终得偿所愿,拥有一个完美的开局。”
沈兰心几乎是鼻孔看他的神态,怼他:“肯定?保证?你拿什么肯定?拿什么保证?曹华青毕竟是国家干部,你算哪根葱?你想死别拉我垫背!”
李澜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他坐到了沈兰心的旁边,在她耳边说出了他整个计划。
沈兰心越听越心惊,但是表面却越加的平静不动声色,两人重新对坐,沈兰心的目光也锐利了起来。虽然两人穿着休闲的衣服坐在日料店,但是两个人的氛围,就好像西装革履坐在会议室,隔着谈判桌。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计划一旦失败,我就完全不可能在大浪市投资了,前期的所有准备,全都白费,这个损失,谁来负责?”
李澜嘴角一挑,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觉得很有意思,别管是高矮胖瘦,男女老少,恩怨情仇,哪怕你的对面坐着个外星人,谈钱就是谈钱,谈上钱,大家就都只有一个身份:生意人。而生意人也只有一条铁律:不能亏本。
李澜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对着的A4纸推到沈兰心面前,这是一纸合约。
“我的百战基金将拿出300万入股你的深兰美业有限公司,合约上写明,如果深蓝美业不能在大浪市投资经营,则由深蓝美业以100万收回百战基金所购全部股权。也就是说,如果计划不成功,我赔200万给你。”
沈兰心看了一眼合约确认李澜的说法,她震惊地柳眉倒竖:“李澜你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你运营的是基金,这不全是你的钱!你要是真的赔给我200万,你怎么办?你们公司的股东能同意这份合约么?做这种事,你能善后么?”
“这份合约的法律效力没有问题,你可以放心,你签完字我就会进行操作。至于能不能善后……”李澜吃了一口生鱼片,“当然不能。凭空赔了200万公司只能破产,我很有可能要坐牢的。”
沈兰心盯着他,他却在那吃个没完,态度还十分轻松。
“你也说了,我不算哪根葱,拼别的拼不过的时候,我只能拼命!我也是选择希望!”李澜没有再看沈兰心,但是沈兰心却完全体会到了他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苍凉,她的芳心在剧烈地摇晃,但是三十五年的孤独和等待筑起的高墙令她的尊严不容有失,她既不能哭也不能笑,不能发表言论也不能暗自感动。她只能在合约上签了字把纸往李澜身前一推了事,告诉自己:战场上拼死战斗的人或许是英雄,但是只有活下来的,才是王。
告别沈兰心,李澜自己开车去了一趟有点陌生的东浪区。东浪区沿海,又是国家级的自由贸易区试点,发展的很快,外资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大量集中在这一区域。平常日子这里是年轻才俊聚集的热闹地区,但是在过春节这样的时候,这里也是大道溜光,人影不见。穿过大厦高楼,李澜来到了一栋公寓楼,21楼,在许多扇小门中找到了2112,东浪区公安局副局长吴笑成的住所。
敲门,开门。一个穿着灰色体能训练上衣,下身警察深蓝色制服裤子的男人出现了。他没秃顶,但是两鬓有星星点点的白发,头发看起来也不太健康,抽个烟,整个方脸皱纹密集,好像干瘪的橘子。北方人一米八的普通个头,运动员身材。
“您好,请问是……”
“进来吧。”对方打断了李澜的客套话。
第十四章 吴笑成(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