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柏颜苍白的脸色爬出一抹红晕,尴尬地眨了眨眼睛,“我好像来月事了。”
“什么?”秀春伸长了脖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看着陆柏颜的神色缓回了神,紧张地检查着陆柏颜的衣物:“暴露了么?暴露了么?”
陆柏颜也不敢确信,半蹲着身子离开了座椅:“我也不知道,快帮我看看衣服上有没有!”
两人翻天覆地的检查了好一会儿,在确认没有翻到任何蛛丝马迹后,终于不约而同地大松了一口气。
秀春更是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好没事,还好没事。”说完,才觉得喜从中来,开心的笑了笑:“恭喜小姐,您终于长大了!”
陆柏颜一把捂住秀春口无遮拦的嘴,脸上也不由泛上了大片红晕:“嘘,小声点!”
秀春眯着眼睛使劲地点了点头,等陆柏颜放开了手就开始在自己身上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陆柏颜还红着脸。
“老爷给奴婢的药,”秀春低着头认真翻找着,“说是可以控制女人的月事,之前太傅交给奴婢的,但是小姐比常人来得要晚些,这药就没能用上,我一直随身带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今日果然起了作用。”说着,秀春找到了那瓶药,用一个极其精致的陶瓷小瓶装着,上面镶嵌着古怪的花纹,陆柏颜从未见过。
“这药瓶上的花纹倒是独特。”
“老爷说是从西域求来的呢,这瓶子里大概有十来颗。”
陆柏颜接过秀春手里的药瓶仔细打量了起来,唤醒了沉睡在神识里的毛毛:“毛毛,你来帮我瞧瞧这药。”
“秀春说得没错,是能抑制月事的药。”毛毛在神识里皱着眉头,甩了甩尾巴,“但是长期服用的话对身体也有一定的损害,这类药物多是如此,只是此药的药性要更强一些,日后对身体的损伤也就越大。”
“秀春,这药父亲是什么时候给你的?”陆柏颜转动的手里的药瓶,神态轻松。
秀春歪着头想了想:“许久了,说是为了有备无患。老爷心思细腻,事事都有在替小姐考虑呢。”
陆柏颜点了点头,打开了手里的药瓶,刺鼻的药味让人忍不住要捂住口鼻,没有丝毫犹豫,陆柏颜顷刻便吃了一颗。
“主人!这药性太大了!”毛毛出声制止,然而女子已经将药丸吞入腹中。
“没事。”药丸入腹,暂且还没发挥出药性,陆柏颜镇定地瞧了瞧瓶口的符文收下了药品对着担忧的毛毛说道。
明日就要行车出发了,外面不是陆府,处处都有他人的眼线,她绝不能露出任何马脚,陆仲才这药来得甚是及时。陆柏颜心想着,如此也不再打算向秀春追问什么,闭目养神起来。
第二日,天色还未亮,为了不惊扰城中百姓陆柏颜早早便和几位官员驾车静静出城。不一会儿,苻生寝宫内,忠心的仆人也开始做好了伺候主子起身的准备,蒙住彻夜透亮的夜明珠,备好洗漱的热水,窗边晨光微亮,龙床上熟睡的人影也开始有了动静。
宿醉过后,苻生靠着床案撑起自己浑浑噩噩的脑袋,难受地皱起了眉宇。一旁的公公见了,立刻端上一碗解酒茶,恭敬递上。苻生端过茶水大闷了一口便苦着脸色不肯再尝:“他们出发了没?”
“回陛下,已经出发了。”公公捧走茶杯,又转身回来伺候起苻生穿衣,“一大早,天上的日头还没起身,陆大人一行人便已经踏露出城了。”
苻生点了点头,仔细想了想昨夜的情景:“朕昨夜是如何回来的?”
那公公正整理衣领的手微微一顿,极其自然地回答道:“陆大人扶您回来的,昨日您可说了许多话,陆大人担心更深露重便劝着您回来了。”
苻生将昨日零碎的记忆组了组,与他说的似乎相差无几,便轻轻颔首,随后又将深邃的目光投向了身旁伺候了自己多年的老仆人:“你说,朕将自己压在了他的身上,是对是错?”
公公听闻赶忙低下头双手交叉抱腹下跪,言语无比坚定:“陛下您绝不会出错。”
“呵,那可不一定。”苻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夜陆爱卿可有受伤?”
“陆大人神色如常,并无不妥。”公公诧异抬眼。
可苻生仿若只是随口一问,点头摆了摆手后就大步踏出了宫殿,赶去上朝去了。
他身后的公公想起昨日夜里陆柏颜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略显苍白的脸色,疑惑不解地摇了摇头:不是单纯的喝点酒么?怎么还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