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关山看着它还在滴水的披风,有点为难的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道:“抱歉啊,寒舍清贫。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想擦一下雨水的。”
白披风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摆了摆手。直接把自己的披风揪起来拧起水,瞬间水深就哗啦哗啦响一地。看来确实是被雨水打湿的彻底。
看着流了满地的水,白披风有点不好意思,讪讪道:“抱歉啊,流了一地的水。”
余关山看着他脚底下的一片泥泞,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着,本来就很脏了,也无所谓更脏一点。
索性摇了摇头,道:“没关系,别客气。这个草屋子本来就进了一堆水了。也不在乎这点。随意找个地方坐吧。”说完余关山就又重新爬回了他那个房间里的制高点。
虽说主人已经允许了他随便找个地方坐。可是白披风看着这家徒四壁,且还进了水的房子,默默的站在了原地,“没关系,站就行。挺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余关山一边啃着一粒玉米一边问道。
白披风还站在那里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听到余关山的问话,抬起头来看向他回答道:“哦,我叫佩金。”
余关山刚想自报家门,就被打断了。佩金道:“余关山,你不用说。我知道你。”佩金看着余关山诧异的眼神笑了笑。
“你怎么会认识我的?”余关山有点奇怪。如果说托瓦斯是个巧合的话,那佩金呢?他真的有这么出名吗?一个两个的所有他遇见过的人好像都认识他。
佩金脸上的笑容一滞,不过下一秒又突然绽开。“因为你很出名呀。我们所有……所有人都认识你。”
佩金的话让余万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又说不出其中的怪异之处。只得压在自己的心里。试探性的问道:“那你认识洛克吗?”
佩金摇了摇头,答道:“我并不认识他。不过我有听过他的名字,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牧师。”
“那菲尔薇呢?你认识她吗?”余关山又问。
这次男人的脸色居然变得非常难看,似乎菲尔薇这个名字戳中了他的心,“那是一个讨人厌的女人,他长着两双恶毒的眼睛,做着让人不齿的工作,却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自己得到了神的救赎,只不过是想入非非罢了。愚蠢的无可救药!”佩金的话突然变得非常的恶毒,不停的咒骂起菲尔薇。
不论余关山怎么说,怎么问,陷入了对菲尔薇怨怼的佩金都想是没有听见一般,一直喋喋不休。
余关山见自己的劝阻,并没有任何作用,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只坐在草堆上,等着佩金自己住嘴。
余关山显然是低估了佩金的口舌,他居然讲菲尔薇话坏一直讲到雨停,声音沙哑了还不愿意停歇,直到余关山忍不住的把门狠狠的一开一关,“哄”的发出巨大的声响。才终于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佩金给叫醒。
佩金呆滞看着门,有些僵硬,整个人看起来呆呆木木的,简直可以和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相媲美。
余万山被念叨了大半天,正好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静,没有去理会呆站着的佩金。
待到一盏茶功夫之后,佩金才终于缓过神来。然后他一个劲的对着余关山的方向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我实在是太对不住了……”
余关山本来还想问问托瓦斯的,这是他少数知道的几个名字,不过刚刚佩金的一番念叨,显然是打消了余关山的这个想法。
“接受你的道歉。”余关山这次没有推脱什么,毕竟他的耳朵可是足足被念叨了那么久,换一个道歉是应该的。
佩金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圈周围。说道:“雨已经停了,我帮忙把房子快收拾一下吧,全是水,也没法住人。”
余关山自然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有人帮忙收拾这个破屋子,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做了一下分工。余关山收拾自己的床铺。佩金则负责把屋子里的水给排出去。
余关山辛苦的清理起了自己那一团一团的干草。毕竟它们被雨淋湿了绝大部分,不晒堆在这里就要发霉了。
佩金那里倒是进行的非常顺利,他把门给打开。余关山本来以为他要拿那个小碗去一点一点的把水弄出去。不曾想,他居然借着披风直接把水往外扫。效率不要太高。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余关山还在哼哧哼哧的忙碌。佩金已经在一旁休息了。
到后来,佩金似乎有点看不下去了,主动提出来,想要帮忙。“要不要我帮你一下。”
余关山果断表示:“当然。”然后腾出了一半的空间出来,示意剩下的那一半就交给他了。
佩金也没有抱怨什么,直接就上来帮余关山整理了起来。这一对比,余关山山就像是一个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速度慢如龟爬。
到后来余关山索性就全交给佩金去看了自己一个人靠着墙看着他干。
雨后晴天,阳光足够温热,干草本就比较好干,把晒干的草给抱回屋子以后,佩金提出了请辞。
“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一见面果然是不同凡响。非常感谢你让我留下来避雨。不过,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告辞。”
余关山表示理解,并表示希望佩金有空常来,然后把他送到门口目送着佩金的离去。
把人送走以后,余关山可以说是百无聊赖。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想着是不是要再走走,不过考虑到他总是找不到这座草房子。
于是余关山思索起怎么才能找到回来的路。他躺到干草堆上,此时刚刚被太阳光照射过的草真散发着一股草木与太阳的气息,让余关山有点昏昏欲睡。
东倒西歪之际,余关山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戳到了。就在自己的后脑勺处,余关山把手探过去,果然,虽然血渗出来的并不多,但是他的皮肤确实被什么东西戳破了。
余关山向着他脑袋枕着干草的地方摸去。一番搜寻之后,余关山终于在干草堆的下面找到了戳伤他的东西——一个鸟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