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黄发灰的干草堆里,鸟喙非常的不显眼。也不怪他,直到躺上去的时候才发现。
把鸟喙从干草堆中拔出来,余关山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个鸟喙竟像是生生从嘴上拔下来的,上面还有着一块软肉。鸟喙的根部也是不怎么平整,看着都叫人疼,也深深恶心到了余关山。
他之前可从来没有感受到他床底下有个鸟喙,毕竟他家徒四壁的家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他又没有吃过鸟,那么这个鸟喙的出现便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放在故意这里的。
这里就有两种可能了。第一,可能是他离开家的这段时间有放的。
至于第二个,那就是……佩金。在他来了以后余关山才在床上找到这个鸟喙,虽然余关山不情愿就这么想,但是这个可能性真的是非常的大。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把这枚鸟喙放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吗?只是为了扎他一下?从鸟喙的锋利程度上和大小上,这玩意儿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刚刚也不过是戳破了皮而已。更何况,余关山和佩金之前更本就不认识,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难道是……佩金不小心落下了?余关山念头刚出,他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猜测显然是不可能成立的,鸟喙所处的位置实在是太刻意了。那样的位置摆放绝对不可能是不小心丢下来的。
或许……佩金是个心灵变态?余关山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既然佩金已经离开,余关山也实在是懒得纠结于这个问题。他把两会从干草堆里拔出来。直接开门往窗子外一扔。反正他是不想看到这个戳伤他的鸟喙了。
“噔噔噔”鸟喙在空旷的平野上发出了一阵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奇怪。外面明明是一片草地,那玩意也不是金属。更何况就算是金属落在地上,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余关山心中暗自疑惑,打算出门看一下。然后他的门就突然被人推开了。
“喂,能不能不要随便扔东西啊!很容易砸到人的知不知道!”非常熟悉的声音,以及非常熟悉的开门方式。
余关山向门口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他见过的人,那个一开始就对他施以好意的甲虫男。
余关山对于他还是有几分感谢的。连忙就迎了上去:“好久不见!”
甲虫男有点嫌弃的躲开,道:“并没有好久。”他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了余关山的干草床上,“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的。”
床前被人占了,余关山也就站在了墙边,问道:“什么?”
“知更鸟死了。”甲虫男满不在意的答道。
知更鸟?托瓦斯唱的那个?余关山对于知更鸟的影响仅限于此,虽然素未相识,但是这并不妨碍余关山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来,“怎么会?”
甲虫男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经常的事,走吧,收拾一下,去参加葬礼吧。”
经常?这里经常死人的吗?余关山眨了眨眼睛压下自己的疑惑,佯装淡定道:“现在就走?”
“你想要什么时候走?”甲虫男反问一句。
余关山:“……现在就走吧。”
“很好,收拾一下,我在门外等你。”甲虫男露出满意一笑,拍拍灰就到门外去了。
望了望赤贫如洗的家,余关山沉默半晌,找了个小破布装了一些玉米粒就出去了。
“好了?”甲虫男正依在茅草屋的墙上发呆,看见余关山出来了,问了一句。
余关山点点头。
甲虫男从墙边下来,看了看周围,透明的翅膀嗡嗡的扇动了几下,“你这个破房子还是真是有够麻烦的,也不知道是飘到哪了。”
余关山也不回话,就呆痴痴的看着脚底下的草。
“走吧走吧,你是个不识路的,还得我来找路,跟着我就成。”甲虫男说道。
然后他便扑扇着自己的翅膀走在前面,余关山跟着他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余关山跟着甲虫男从一片荒野平原走到了一个镇子。
这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小镇可以称得上是一座城市了。他光是外墙就已经远到余关山,无法看到边际。高耸的城墙衬托之下是一个石砖并刚铁的城墙大门。大门之上横着两个钢制的黑色虎头各连挂着一个圆形铁环。霸气肃杀之味顿时扑面而来。
余关山被这个大门唬得一愣。不由自主的便期待起来城中的景象。
余关山和甲虫男刚刚站到大门口的栈桥处。楼上便传来一阵呼声。
“下面站的是何人?”
甲虫男站上前一步,朝着上方大吼道:“在下彼得!”
楼上人应该是认识彼得这个名字的,听到彼得的呼声以后,便向旁边打了一个指示,余关山听到他喊的是“开城门。”
一声令下,大门缓缓从从两侧打开。
城中的景象,余关山此时也终于可以一睹为快。
门一打开一关山便看到了一条可供五车行驶的宽敞走道。跟着彼得的脚步走进城中。
两侧都处理者至少三层高的石质高楼,余关山四处打量的目光,被甲虫男所看到。
他散发金属光泽的脸上的颜色微微闪动几下,“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至于如此吗?”
余关山收回打量目光轻笑一声,答道:“大抵是这里太壮观了吧。”
确实如此,走在大道之上,便能有明确的感受。两次的房子并不算特别高大,但是各个雕工卓然,大刀阔斧却又不失细节。就连路上一个小小的指路牌都是整石雕琢而成,由此可见一斑。
甲虫男也略感慨道:“主城自然是修筑的浩荡不凡的,只不过这番宏大辉煌之下不知葬送了多少人的心血。”
第二十一章 知更鸟 六(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