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真一沉默了。余关山也不想说话,在心中回忆起海棠父亲所说的话,试图在其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许元没有让他们久等,没一会儿就带着一袋石灰粉回来了。余关山看到,那袋石灰粉是装在一个布袋子里的,联系一下海棠父亲对自行车的无知表现,果然,这个地方是没有现代化产品的。
许元拿着石灰粉,因为布包的,不免撒了一手的。把石灰粉扔到柜子,他狠狠的拍了拍手,把石灰给拍掉。
“拿回来了,看看要撒哪?”许元说道。
余关山把石灰拿在手上在门口和窗口撒了一些,又在每个人的床撒了些,最后所有的都别他撒到了李强原来睡的床上。
“行了,要是这玩意有用,我们待在这就没事了。”余关山拍着手说道。
两人应了一声,又开始了今日份沉默。
直到中午,“还有三块饼干了……”刘真一翻着包说道。
这下几人开始慌了,没有食物……不管有没有鬼,他们都必死无疑。
许元就像是突然疯了一样在房间里踱起步来,踩的脚下的地面咣咣做响,“他妈的!日啊!老子做了什么啊!什么鬼东西,有本事来啊!来啊!杀了老子!”许元歇斯底里的大吼没有吼出鬼,却让刘真一和余关山沉默了。
在许元停下来以后,迷茫着石灰的房间里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终于,在被困数日之后,面对着未知的恐惧和鲜血,有人承受不住了。只不过……余关山没有想到第一个受不了的是许元,他本以为怕鬼的刘真一会崩溃的快一点。
“食物先放着吧,等饿了再吃。”余关山好像是没有听到许元崩溃的吼声一般,用着平时说话的语调对着刘真一说道。
刘真一把饼干放回包里,拿出一瓶水,“有人要喝水吗?”
余关山:“我暂时不渴,水也不多了吧。省着点。”
刘真一点了点头,然后小心走到许元面前。此时的他真一脸颓废的坐在床边,头低的几乎要要掉进地里。
“喝一口吧,平复一下心情。”刘真一说道
许元没有拒绝,接过水来,喝了一口,“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道。“我……”
他还想要解释,刘真一打断了他,他低下身子,看着许元道:“没关系的,谁都会情绪失控。好好休息,冷静一下。我们会出去的……一定会的。”
许元喝完水后看起来情绪稳定了不少,刘真一和余关山本来都以为今天会和前几天一样,慢慢的熬过去。谁知道,到了傍晚时分。门外居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怎么会?!那石灰不管用?还招鬼的吗?
本来心情就极度崩溃的许元就像一个碰到了火星的炸药。他的口里发出一阵嘶吼,他猛地站起身来,不顾疼痛硬生生把床柱给撇断一截,通红着一双眼,直接向门外走去。
刘真一和余关山的阻拦毫无作用,刘真一甚至被许元掐出了一道红印。
许元开门之后用门柱把门关了起来,只听“嘭”的一声。
余关山咬咬牙把门给锁了起来,而门外则传来一阵教人头皮发麻的硬物砸到人体的声音。
他不敢开门,只能等到门外的声音消失,才把门给打开。
余关山心中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开门之后还是免不了一阵心惊,还稍稍有一点庆幸。
是的,庆幸。因为……门外的尸体不是许元的。
刘真一此时也过来了,在他们面前是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从服装上看是小二,身上有多处淤青,甚至有几处都凹陷下去了,很显然,这是许元拿门柱砸出来的。但是真正造成他死亡的还是他脖子上的淤痕,窒息而亡。他的身侧还有着一个托盘,旁边还撒着几个馒头。比起之前他们所看到的血淋淋的场面,眼前的尸体简直不要太温和。
所以余关山面不改色的跨过尸体把馒头拿了起来,没有去管尸体,直接把门给关了起来。
回来以后,他把馒头上的皮给剥掉,然后递给了刘真一,“吃吧。”
刘真一看起来并不想吃这个沾过血迹的馒头,他坚定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这个,实在是不敢吃。”
听他这么说,余关山也没有强迫他,自顾自的吃起了馒头,还吃的非常津津有味的样子。
“你不怕吗?”刘真一忍不住问道。
余关山从嘴里把馒头拿出来,说道:“我更怕饿死。”
刘真一到最后也没敢吃馒头,他只能喝了点水,然后期待一下自己的脂肪能给他带来力量。
等余关山吃完,刘真一看了看门口,然后问他:“那个尸体……不处理一下吗?”
余关山咽了一口水,馒头太干了,然后才回答道:“没事,你忘记了第一个死的小二了吗?他的尸体在我们没有处理的时候就消息了。”
“可是,尸体在门口,那个掌管不会来找我们吗?”刘真一还是有些不放心。
余关山摇了摇头,然后往后一躺,“你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会去处理尸体的。”
刘真一怕鬼怕的要死,他自然是不敢的,也就说说而已。
余关山躺在地上呢喃道:“也不知道到许元怎么样了。”
刘真一离他比较近,听到之后叹了一口气,“怕是凶多吉少了。”
余关山不想再说,回了一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