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关山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一声巨响。他猛地被惊醒。
接着门外就传来尖叫声,“开门啊,快开门。是我啊,关山!真一!救救我!救救我!啊啊啊啊!”
此时的刘真一也已经醒了,两人对视一眼,他们都听出这事许元的声音,刘真一当即准备去开门,他问道:“关山,钥匙在哪?”
结果他被余关山给拦住了,他厉声道:“刘真一,别冲动,你看看外面的月亮!要是外面的不是许元是鬼呢!”
刘真一被这么一说也冷静下来,他有些进退两难,他当然是希望许元的归来是险象环生,但是就像余关山说的,外面敲门要是是鬼呢,“那……开是不开?”
“有手电筒吗?”余关山问道。
“我找找。”刘真一听到余关山的需求立刻就去箱子里翻了起来,所幸这种露营常带的东西他没有忘记,打开箱子的时候就基本找到了,他立即就拋给了站在门口的余关山。
余关山接过手电,用着手电筒的光透着门上的半透明的油纸看起门外的身影来,当他看清的时候,不免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门外哪里是许元啊,那个鬼东西连个人形都没有了,透过光看只能看到一团红色,那绝对不是皮肤可能呈现出来的颜色余关山甚至可以看到有肉块在不断的蠕动。
那玩意还在不断的敲门,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声音还在两人的耳边,“求求你们了!救救我!救救我!”
余关山当机立断的关了灯,重新躺回自己硬邦邦的地板床上,把被子蒙到耳边,打算睡觉,当然他还没忘记告诉刘真一一声,“别管,睡觉。”
刘真一自然是明白余关山这话的意思,也不敢多看,和余关山一样拉过被子把自己给包了起来。
门外的声音足足响了一夜,直到破晓时分,才逐渐没了声息。
刘真一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倒是余关山睡的很香,他自从来到这个镇子就好像被定过时一样,每天不管什么时候睡,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总是会醒,他一开始也疑惑过,但是毫无头绪,只当是身体的习惯使然了。
余关山醒过来之后,也没有去叫刘真一,而是准备去门口看看。
昨天情况紧急其实他也没有看太清楚,知道那玩意不是人以后,他就直接睡了。现下倒是可以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了。还有,昨天小二的尸体不知如何了。
一样的,为了安全起见,他开完锁以后把钥匙给藏在了自己的被子里,然后才去开门。
拉开房门,余关山便闻到了一股子血腥气,呛得他都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地上有只一块人大的肉块,小二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那肉块和他昨晚看到的差不多,但是似乎没有那么红,而现在余关山倒是知道他是怎么发声的了,在肉块上正随机分布着眼睛和嘴巴等五官,两只眼睛拉的距离极大,而嘴巴却是在肉块的头顶。肉块上有很多的肉芽,余关山猜测这就是他昨晚看到的不断蠕动的东西。
肉块的四周布满了血液,要不是有门槛拦着,估计就已经蔓到屋子里来了。想来是血都流净了,所以没有那么艳红了。肉块的周围还散着几块破布,余关山还是从布料的颜色上看出了这就是许元所穿的那一套。
余关山的脸色很难看,他心里明白,这恐怕就是余关山的尸体。所以,眼下恐怕就只有刘真一和自己是活人了。
刘真一醒过来以后居然没有表露出很害怕的样子,似乎是习惯了死亡,他只是沉声对余关山说道:“关山,我们把许元埋了吧。”
余关山很是意外,他本来以为刘真一看到这一幕之后会直接崩溃,而且他居然说要把许元给埋了,要知道上一次李强死的时候他都没敢去。“地上全是血,很不安全。”
刘真一居然二话不说的找一堆的布扔到了地上,等血被吸干之后还在布上铺了一层塑料。这下余关山是推脱不了了,他们拿许元的被子把已经是肉块的许元包了起来。依旧埋在了后山。
看着面前的三块碑,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心中充满绝望,连余关山都是,他甚至在想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但是人的求生欲是那么的强烈,对于生的渴求无法磨灭,所以沉默了一会,余关山就拍拍刘真一的肩膀,哑声道:“别看了,走吧。”
两人往回走,周围的灌木没有像以往一样越来越稀疏,居然变得更浓密起来,到了后来,他们甚至看到了杨树。
他们都感觉到不太对劲了,刘真一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觉不觉得这里不大对劲?”
“不是觉得,是就是。”余关山沉声回道。
此时已经完全站在一个杨树林中了。现在天色还未全亮,阴郁郁的杨树林更是遮的只有几缕阳光。这大大的阻碍了视野,给人以一种阴森的感觉。
两人已经不敢再继续走动,只能站在原地歇息。
好在这种僵局并没有持续多久,余关山在环顾四周的时候居然在树的后面看到了一个人影,他当即往往哪里跑去,挥手大喊道:“你好!有人吗?我和我的同伴迷路了。”
余关山跑到人影的所在,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袍的女人,从他的角度他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女人像是没有听到余关山的话,仍然往前走,余关山只能快步跑过去试图拍拍女人的肩膀。
就在他要拍到她的肩膀的时候女人转身了,余关山瞬间就把手给缩了回来,压抑住想要尖叫的欲望,想要往回跑。
这个女人居然长了一张和沈佳月一样的脸!只不过她的嘴被撕裂了,真在汩汩流着鲜血,余关山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没皮的地方露出来的粘着血牙齿。
“我好看吗?”女人微笑道,她的脸因为微笑瞬间就裂的更大了,血更是迫不及待从其中涌出,看起来真的说不出的狰狞。
余关山咽了一口唾沫,哑着嗓子说道:“好看。”
女人听到余关山的话看起来非常的高兴,她低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问道:“我的衣服好看吗?”
余关山这时才发现女人的衣服似乎不太寻常,哪怕是光线不太好,余关山也看出来这间衣服有种非常细腻的纹理,看起来很有弹性,厚薄不均,之所以是红的,那根本就是女人流出来的血染的,在没有被血染到的地方,是肉色的。
第十三章 人皮灯笼 十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