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巧，小繁是我好友的孙女，不过也和我亲孙女差不多，这孩子，搬去小澳角后，一年难得见几次面。”杨教授说道，神色稍显无奈。
“可不是，没想到陆小姐是杨教授的晚辈，托陆小姐的福，我们与杨教授不仅仅是谈合作的缘分了。”
孟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陆简繁烦都烦死金灿了，没可能成为朋友。
之前陆简繁提出打赌时，他以公平为名，要陆简繁保证不会私底下联系杨教授，若被他发现私底下有联系，不管结果如何，都算陆简繁输。陆简繁答应了。
他相信陆简繁为人，之前与杨教授接触，也看出杨教授确实不知两方在打赌，甚至不知道陆简繁的石屋会被拆迁。
孟昕发现提及陆简繁时，杨教授眼神会变得慈祥，于是他考虑利用陆简繁打感情牌。
“小澳角风景虽好，可确实太偏远，度假小住几日可以，长住不方便，等度假村建好，陆小姐有需要什么或者遇到什么事，可以直接去度假村找经理，对了，我们还会开设往返城区和小澳角度假村的旅游大巴，到时候在杨教授家附近设一条大巴线，杨教授和陆小姐免费乘坐，这样陆小姐回城看望杨教授会方便得多。”
孟昕考虑过，杨教授家小区在市中心，旅游大巴站点设在附近没问题。
金灿神色古怪地看孟昕一眼，他早就说这家伙是表面正直诚实，实际一肚子坏水，满口谎话，说一套做一套，就他老爷子会被骗。
“有心了，我替小繁谢谢你们，不过以她的性格，有困难也不会去麻烦别人，你们不用特意改什么旅游大巴的线路。”杨教授又接了壶水，按下烧水键，继续说道：“先谈工艺品展厅的事吧，三次来请，我也看到你们诚意了，但我提的要求，也没有为难你们吧。”
“没有，没有为难……”金灿被孟昕用胳膊肘撞一下，才反应过来该他说话了。
“是这样的，杨教授，展厅计划三层，不过除了展览室以外，还会卖一些吃的……”
金灿支支吾吾的。
孟昕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半张脸，他脸皮不够厚，当着杨教授面，展厅的真实设计他说不出口，所以拜访前，讲好了具体设计由金灿解释，毕竟金灿本就是最终决策人。
不过金灿的态度倒是出乎孟昕意料，他以为金灿会像平常一样，张口开价，强势地谈利益，没想到还挺客气。
这时许如颜端一盘切成小方块的哈密瓜和一盒茶点出来，在杨教授身边坐下。
杨教授理解地点头，“现在不少展馆都会开发衍生有文化特色的纪念品和小吃，开主题餐厅的也有，所以金总的意思是，度假村展厅设计里，有小部分区域要规划为商业区对吗？”
“嗯……差不多吧。”金灿喝了口茶。
“按我的想法，商业区最好在一楼，可以占一楼二分之一的面积，不知道你们方案是怎样的？”
“也差不多……”在杨教授期盼的目光下，金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眼见杨教授露出满意的微笑，金灿不得不开口，“比例差不多，但要倒过来……”
“什么？”
杨教授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灿也很委屈，原计划展厅面积只占一楼五分一，现在扩到二分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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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教授脾气好，客气地请二人出门。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难怪只肯挂名，却不允许他参与设计，这建的哪里是工艺品展厅，这是在餐厅里搭两面橱窗。
商人趋利，对于商人来说，有时拿下订单、谈成一笔生意，比面子，乃至尊严都更重要，他们的信念是财富。
而他是文艺工作者，内在看才华看思想，外在方面，他需要艺术认同、尊重，而非金钱。
今日若答应万深集团，除了违背心意，内心将受煎熬外，以后在圈子里也抬不起头了。
总之他理解万深集团的做法，不会去指责，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杨教授正要关门，被孟昕拦下。
杨教授皱眉道，“工艺品展厅的事不用谈了，你们不必再浪费时间来找我。”
“杨教授，不是展厅，是关于陆小姐。”孟昕当即甩出感情牌，谈不拢没关系，但不能将局面完全聊死。
“小繁怎么了？”杨教授果然停下关门的动作。
“是这样的，作为陆小姐的朋友，我们希望她能回城，陆小姐年轻又有才华，长住小澳角太可惜，但陆小姐说要等她母亲，杨教授知道关于陆小姐母亲的事吗？”
杨教授惊讶地瞪大眼。
“小繁这都和你们说了？”一直没与金灿二人交流的许如颜，这时也走到门口。
孟昕点头，“是啊，陆小姐信任我们，我们也希望能帮到陆小姐。”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死脑筋，那种女人根本不值得她等。”许如颜很生气。
“如颜，别乱说话。”杨教授皱眉阻止。
“我有一个字是乱说吗，既然他们是小繁的朋友，就帮忙劝劝，那种女人等来干嘛？回来了反而给大家添堵！管生不管养，和野男人跑了，活活气死小繁父亲……”
金灿心脏重重一跳，正值盛夏，可他感觉有冷风不停往衣服里灌，冷嗖嗖的。
“如颜，够了！”杨教授厉声呵斥。
许如颜面色如霜，转身回客厅。
杨教授深吸口气，“这忙不用你们帮，既然是小繁的朋友，就不要过分干涉她的私事。”
“好的，杨教授，关于度假村展厅的方案，我们会回去重新讨论，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与杨教授合作。”孟昕忙应道。
杨教授点点头，将门关上。
“幸亏剩一手感情牌。”孟昕小声嘀咕，扭头问金灿要不要想其它办法，却发现金灿目瞪口呆，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金灿半晌才回神。
母亲和野男人跑了，父亲被气死……
这不是他的过往经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