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阿正的过世和小繁母亲无关的,以后不要乱说话。”关上门,杨教授走到许如颜身边,无奈地说道。
“怎么无关,如果不是那女人,阿正后来会变成那样?”许如颜一直觉得陆老当初眼瞎了,救那女人,教那女人手艺,后来还让那女人嫁给阿正,完全是农夫与蛇。
“是阿正自己的问题,看不开,性格又懦弱,论坚强,别说和陆老比,他连自己女儿都不如。”杨教授也心疼,但他一直认为是阿正自己不争气,见妻子怒目瞪他,心里发虚,不敢再较真下去,“都是过去的事,不说了,你血压高,不要生气。”
许如颜冷笑,“什么坚强,那丫头是根犟骨头,当初让她留校不留,漆器研究所不去,偏要去乡下,现在漆画也不创作了,漆器也没做出成绩来,像什么样。”
陆老和她丈夫,一直以来都是替那女人说话,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好好的数落小繁做什么?慢慢积淀不是很好吗!”杨教授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长辈数落晚辈不行?不都是为她好,不想她太辛苦……”许如颜口气严厉,神色却有几分怅然,“算了,大人之间恩恩怨怨,到头来最可怜的还是那孩子,你将我昨天从台湾带回来的茶点和果干装好,联系快递寄小澳角去。”
许如颜说完回房间,嘭地一声重重关上门。
杨教授本想打电话给陆简繁,想想又算了,那个总经理,虽然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但品性不坏,年轻人交朋友,他还是不要干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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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跑车驶离小区。
金灿没在跑车上,他在小区的那角园林里数蝴蝶。
一个半月前张组长从小澳角回来,汇报钉子户不肯拆石屋的原因是要等母亲时,他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是外人眼里感天动地,而他却十分不屑的,一个关于‘母慈子孝’的故事。
原来不是啊。
都说这世上幸福相似,不幸各自不同,难得小霜花与他有相似的不幸经历。
他恨母亲,恨到想起就浑身绷紧,恨到此生不愿再见,不愿再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可小霜花却选择等待,等待什么?等待一个解释?等待一个重温母爱的时刻?还是像网上那些煽情的言论,等待母亲回来再扇她一巴掌?
金灿回忆起第一次踏入石院看到的风景。
对石院的印象其实不清晰了。
只记得像童话的彩贝墙面,用花叶装饰的心情板,郁郁葱葱的太阳花,石院角落一方不知什么材质搭建的小水池,水池反射的阳光映在灰色石墙上,变成不断颤动、绚烂又梦幻的彩色光。
举起手臂有风从指间穿过,转身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抬头能看到碧蓝如洗的晴空。
无疑是避世的好去处。
金灿忽然意识到,小霜花是一个比他还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人。
大概是因为同病相怜,他好像没那么讨厌小霜花的漆器手工艺人身份了。
等小霜花在拆迁协议上签字,并且陪他参加完徐家玮生日宴,他不介意亲自开导小霜花,让小霜花别去期待曾经抛弃她的人。
既然她的人生不需要你,那你的人生也不应该和她有任何关系。
如果内心空洞太大,一定要找感情宣泄口,也该是怨恨,是厌恶,像他这样,厌恶那对男女,厌恶和那对男女有关的所有事物,因为这样才有动力去努力赚钱,将自己生活变得很好,让她后悔当初抛弃了如此富有的你。
当然,他可以跳过努力赚钱这个步骤,可陆简繁不行,年纪轻轻躲在小渔村避世,穷困潦倒的,只会让她庆幸,庆幸当初抛弃了你这负累。
反正和小霜花打了赌,他不用再上演佯装追求的戏码,为了不让陆简繁变得更穷,他掏出手机,和陆简繁发消息,免了她要分期还的三千块甜品钱。
也不等回复,收起手机,金灿朝小区外走去,中午徐家玮请吃饭,餐厅在小区附近,游大程会顺路来接他,所以他刚才让孟昕先开车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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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金灿消息时,陆简繁、乔虹正和几位来小澳角度假的女生聊天。
经过几天相处,大家都成了朋友,今天下午女生们回城,陆简繁还准备了一些小澳角的特产。
乔虹见陆简繁一脸纠结地盯着手机,不屑地说道:“俗咖的消息?”
说着撇撇嘴吐出两片完整的瓜子壳,她可以根据陆简繁的表情和声音,判断出陆简繁在和谁发消息或打电话。
第二十六章 相似的不幸(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