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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水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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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被遗忘的时光 第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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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们在影楼碰头,张清来得早,已经开始化妆的准备工作了。化妆师把张清的一头黑发用大发箍束起,额头和鬓角的碎发也被收拢在发箍里,整张脸干干净净,我们站在她身后,她在镜子里从我们一笑,嘴角地梨涡现出,覃丽娅羡慕的说:“真漂亮。”

    张清问我们俩吃了早点没,让我们到外面吃,覃丽娅说我们吃过再给她带点面包蛋糕之类的回来垫垫肚子。刚准备出门,成康和厉行一块儿进来了,厉行今天也休息,陪着成康一块来的,说是可以帮忙提些东西。

    覃丽娅冲我挤挤眼,我装没看见,成康去陪张清,厉行伴着我们去吃早点。

    厉行付款端来两碗热干面,又买了两杯米酒。他向我们解释刚刚和成康吃过了。厉行看着我和覃丽娅:“你们昨天聚会很开心吧,两个都是黑眼圈,没睡好?”

    我看着覃丽娅,的确,眼白泛红,眼圈看着脏脏的,估计我也一样。

    覃丽娅说:“大概是吧。”我低头吃面。

    张清的妆画得很慢,她提出让一旁的化妆师帮我和覃丽娅也化个淡妆,说待会儿大家一起照几张。我们倒是特意挑了喜庆的衣服来穿,说着照婚纱,倒也跃跃欲试。成康居然带了几个游戏机,和厉行坐在一边无聊又认真地打着俄罗斯方块。

    等我们画好了妆,张清还在做着最后的加工。我和覃丽娅挑选着照相用的婚纱,张清说尽量挑颜色深点的,照出来效果要好一些,她说她刚来时就看中了一件缀着梧桐叶的香槟色的长裙,说好了第一套就穿那个,趁着天气极好,先照外景。我和覃丽娅翻出服务员已经帮她挂在一边的树叶裙,我没看出有多好看,反而觉得有点怪怪的,覃丽娅横看竖看,问了句:“你是拍婚纱照,不是拍童话剧吧?”

    化妆师笑着看着我们说:“新娘子眼光很好的,这件上镜,室外景效果好得很,而且是刚刚进的崭新的,新娘子是第一个穿的哩。”

    成康抬头笑着说:“我觉得像去演‘绿野仙踪’的。”张清对着镜子里的成康娇嗔地横了一眼,成康立马陪笑:“我没说不好看呀。”

    化妆师说外景有两套衣服,我们在白色婚纱堆里穿行,想找出最合适最美的一套,结果是挑花了眼。

    张清的头发一半在脑后被盘起,一半编成了一个大辫子垂在胸前,发髻上随意缀了两片和树叶裙上相似的梧桐叶,发辫上点了几颗珍珠。我们陪着她到更衣室,换上树叶裙,服务员帮忙整理好,感叹着像公主一样,张清的确像公主,不过不是童话中的公主,而是从水墨一样的江南山水中走出来的没有烟火气的公主,张清也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我们帮她提起裙角,走出更衣室,想着成康的反映。

    成康已换好了礼服,看见张清,眉毛跳了几跳,满脸的得意。连一向没什么过于夸张表情的厉行也露出看见美女后赏心悦目的感觉。

    摄影师选的外景地是种有一排梧桐树的湖边。

    摄影师挑了一块临湖的不规则的石头,远处是一排密密的梧桐,遮挡住了马路上的车辆和马路对面的楼宇。风拂过,长裙向后飘起,梧桐叶甚至发出刷刷的声音,张清亭亭地立在那儿。

    我和覃丽娅坐在不远处,看摄影师捕捉着镜头,看他让张清摆出各种高难度的姿势,看着又是羡慕又是好笑。

    覃丽娅看着厉行坐在不远处,压着声音说:“如果站在身边的是方鸣海,是不是更登对一些?”

    我愣了一下,说:“想什么呢你?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覃丽娅笑着,笑得有点儿忧伤,让我想起了她昨晚的哭泣。

    我看着帅气的成康小心地提着张清的裙摆,按摄影师的要求稍挪一个位置,还腾出一只手,挽着穿了超高超细高跟鞋的张清生怕她摔着,张清按摄影师的摆弄半靠在成康身上,成康扶着张清的肩,两人的笑容都是那样的毫无保留。

    成康特别的阳光,他说话快而亮,他总是伴着夸张的表情和手势,他喜欢用丰富的肢体动作来表达,他往往不会微笑,笑必定就是大声的快活的笑,让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笑的人只要看着他就忍不住想笑。有他的地方绝不会冷场。

    他和我熟悉的男生都不一样,他的热情不仅在心里,更重要的是他将这样的热情全力地释放出来,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热情。他在关心你帮助你时,不是那种做了再说或者做了不说的,他一定会说的大声,做得轰动,只换回大家的热闹而绝不要你领那份情。他应该是很多女孩的梦中情人。

    覃丽娅开过张妈妈的玩笑,说张伯伯张妈妈加上张清都是那种走路轻声,说话温和,笑都没声音的人,怎么受得了那么闹腾的成康。张妈妈也好笑,说这样也好,免得再找个温吞的家里面就算多个人也显得不热闹。

    看着成康坐在地上,张清半蹲着,轻轻压着成康的肩,张清笑得含蓄,梨涡绽开却没露出牙齿,成康咧嘴笑得摄影师让他收着点。我也觉得好笑,他和张清在外形上真的很登对。

    可覃丽娅的话往往都是一针见血的,现在我看着梧桐下、草坪上的他们,觉得在气质上,张清似乎更接近方鸣海,而不是成康。

    我赶紧摆摆头,丢开这种念头。

    覃丽娅没对着我,她看着张清:“我不知道是该为方鸣海惋惜,他喜欢了那么久的女生快要做别人的新娘,还是该替张清担心,错过了方鸣海会不会是她的遗憾。”

    我很认真的面对覃丽娅:“他们两个没关系,方鸣海早就了断了自己的单恋,张清对方鸣海从没有过感觉,成康才是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一半。”

    我尽量说得慎重而清楚:“他们两个现在都很好,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幸福,很好了。”

    覃丽娅的镜片上仿佛又起了雾,我看不见她的眼睛。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最好的朋友在几年的爱情长跑之后结婚,我知道要替她祝福,为她高兴,可为什么我看到她就想起那个人醉酒之后的样子,你知道吗,郑朗是他最好的兄弟,郑朗坐在他身边时我都还能觉得他身上的寒意,他的笑容都到不了眼睛里面去,你真相信他在心里放下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可我却悲哀地发现覃丽娅的感伤是因为她喜欢着方鸣海,我看着她:“你怎么也会这样?”覃丽娅摘下眼镜擦了擦,重又戴上,吸了口气,笑着说:“我怎么样了,难道你也对着张清和成康感慨良多?”

    厉行坐在我们身后,我看到他眼神里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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