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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水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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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被遗忘的时光 第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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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清打来电话,她下了班,说要先填肚子,我们约好在小吃店见面。

    张清比我们迟到,她穿着件白色短装,覃丽娅没等她坐下就问:“你天天穿白色,你们家还包括成康都是白色工作服,你居然还能买白色衣服!佩服。”张清笑着坐下向着我:“她是不是又没买到东西?”

    我点头,张清安慰覃丽娅:“吃完了我再陪你逛!”覃丽娅很满意,仍问了句:“你不回去睡觉了?”张清说昨晚没什么事,躲在休息室眯了会,逛街是没问题了。

    张清几乎没什么变化,只将一头长发挽成了一个厚重的发髻,在发髻边上插了两朵带彩色水钻的五瓣梅,也没有刻意打理,头发有些毛毛的,从我这儿看着背光的张清,发丝显出金黄色,似带着流动的晕。

    看着哪怕略显疲惫都美丽动人的张清,我想着覃丽娅曾经说过的那句:“张清可以把所有她身边的女孩子变成她丫鬟般的陪衬,问题是像我们这些丫鬟还心甘情愿。”

    不仅仅是因为她漂亮,真的,漂亮女孩子多了,更何况你认为漂亮的别人不一定认可。张清却是既漂亮又有气质,性格也好,和她一块,有些事上特别迟钝缓慢而性子又急躁任性的覃丽娅都温柔不少,我也往往觉得心平气和。

    覃丽娅说着:“哪天去你们医院看看,看你白大褂再戴上口罩是什么样。”

    我去过,也看见她奔走于值班室病房之间的身影。张清不想上医科,不愿当医生,可她仍学得很好,当得也很棒。我看见她们主任对她的态度绝对是一种亲密的严厉,而她的小病人喊她阿姨时真心的喜爱。我也不想当老师,可我就真的当不好。

    张清看了我一会儿:“万好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摇头,覃丽娅也看看我:“怎么会心情不好呢?她明天还要跟那医生约会,心情好才对呀?”

    张清来了精神:“厉行又约你了?看不出来他追得还蛮紧的,有希望了。”

    我只好接着含糊的点点头,想岔到别的话题上,问张清:“你不是要拍婚纱照吗,定好在哪一家没?”

    覃丽娅也说:“定好时间等我回来陪你一块照。”

    张清说吃完了也顺便逛逛,定下一家婚纱店再定个时间。张清说她刚跟郑媛联系了,郑媛也快结婚了,不是年底就是明年初。我只是偶尔和郑媛在qq上聊上两句,过年过节打个电话发个短信。

    覃丽娅感慨的有点道理:“距离对于爱情也许生的出又岂在朝朝暮暮的美感和执着,可对于友情,距离的杀伤力大过一切。”我们和郑媛便是这样,初时还有高中时偷闲却频繁的书信往来;等有了电话,却不知打通后能讲些什么;有了qq,看着对方亮着的头像也只能忽视掉。空间的距离让我们似乎失去了共同的话题和随意的心境。

    可结婚是大事,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自然要知会一声。

    张清说她结婚时会请郑媛,等郑媛结婚时她也想去参加,她说:“我们几个都是十几年的朋友了!”是啊,我和她们是十一年的朋友了,郑媛和张清是小学同学,她们认识都近二十年了。

    覃丽娅打住张清的话:“你说这话不嫌自己老气?几十年,你才活了几十年呀!”

    我们开始逛影楼,我问张清要不要和成康商量,覃丽娅说哪个男生对照婚纱有兴趣,还不是老婆选中了便把他招来做个活动布景而已。

    我觉得覃丽娅说得夸张,可看着影楼里兴奋化妆的新娘子和坐在一旁无聊到瞌睡或者盯着报纸上的小广告发呆的新郎,也不得不认同。

    张清心细却不麻烦,她比较爽快地选定了一家影楼的套餐,打电话跟成康说了声,又问过我和覃丽娅,定在了两周后的周六。覃丽娅有空回来,我也没事,正好陪着她。

    定下拍婚纱的事宜,我们又接着逛街,抱着一定要让覃丽娅有所收获的心态,最终三人都有所斩获。覃丽娅还不满意,准备再找时候到我妈的小店里淘一淘。

    回到家,我才觉得这一天比上班都累,休息会儿再站起来,脚板和小腿闷闷地疼。

    妈问我:“张清定下结婚日子没?覃丽娅呢,有没男朋友?”我一一回答,赶在她和覃丽娅妈妈一样发感慨之前溜回自己房间,打开电脑,点开播放器,我靠着沙发拿起一本书翻着。

    “潮流下我独行只知我仍然是我存在仍然用信换情用诚换爱前路就算似障碍赛历尽艰辛总把头抬背起笑声收起我感慨活出真我的风采”

    房间里静静地,只有这歌声绕着我,总让我有想要宣泄些什么又找不到缺口的无奈。

    突然响起的手机让我发现自己又在发呆。

    是厉行的电话。

    “明天有空去逛逛吗?”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更是温和。

    我迟疑了一会:“明天我有事。”

    厉行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可我已经告诉成康我约了你了。”我语塞。

    厉行声音又响起,还是那样缓缓地,隔着电话有点像老旧的唱片:“在听老歌呢?‘真我的风采’,是很有味道的一首歌。”

    我心里一动,说:“那,明天见。”

    放下手机,耳边又是马蹄声声,刀剑相交。一曲终了,房间里陡然静了一会儿。

    我有流泪的冲动,赶紧抬眼看着天花板,默默地安慰自己:“就这样了,可以就这样了。那么好的一个人,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第二天天气不怎么样,风有点大。十点钟厉行打来电话,说在小区门口等我,我拎了包匆匆下楼,幸好妈妈去了店子里,否则又得八卦一回。

    我下楼,远远看着厉行站在花坛边上,踮起一直脚尖,缓缓地画着圈子。我停下脚步,就那样远远看着,突然又不甘,又想回头躲开的冲动:我是想着把我自己就和这个人连在一块了吗?我其实还根本不认识他。

    他转过头,应该是看到了我,向前走了两步,我深呼吸一次,风被吸进喉咙里,呛得咳了两声,再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笑着朝他走过去。

    厉行真如张清所说,是一个很细心温和的人。我们走在马路上,总是我靠着里,而他靠着车行道,偶尔要绊上什么,他会轻轻拉住我的袖子,让我绕过再松手,不会让我难堪。

    有了和他正式交往的心态,我让自己发现他的优点,让自己更显得自然,也尽量把得体的一面现给他看。

    我想这半生不熟的恋爱关系是不太好混时间的,我们逛了好多地儿,吃了好多东西才熬到天黑。天黑后风显得冷了些,我们逛到最热闹的广场上,看着滑旱冰的小孩,跳舞的老人,牵着手的情侣,还有成群成伙的人漫无目的却快乐地走过。

    我们俩在人群中走着,也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我觉得厉行似乎也很疲惫。他也是敏锐的,笑着说:“我今早下的夜班,逛上一天这种状态应该还算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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