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齐聿惊愕出声,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让他出去历练。
父亲的话中含义齐聿哪能不知道?闻言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心中暗想父亲这是打算将他送出洛阳城呐,今年的唐帝国就是一个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期,多少萌生退意的文武百官在这场政治中不能自保,想辞官还乡都不能,当真是黑暗啊,不过相对于朝堂,江湖难道就安稳吗?
舟车劳顿了十来天才冒着大雪赶到洛阳城,齐聿府中的后院厢房内睡了一天,才觉得身体舒适许多,想来惭愧,这个公子哥这十几年来,哪受过这中罪。
到了傍晚,母亲李梨儿吩咐下人给他准备了饭菜,吃过后这个风流潇洒的公子,又躺在床榻上睡觉了,大冬天,让这个经常出入风花雪月之地的尚书府公子,也不得不承认还是被窝里暖和。
第二天清晨,整个尚书府都热闹了起来,齐聿没有出屋便听到了动静,心道这是哪个不长眼的闹腾?不知道本大爷在睡觉吗?
厢房隔着门,这个人影站在门前,随后便传来婢女的声音:“公子,太子殿下和裴大人来了,老爷让你过去。”
婢女口中的裴公子,是唐帝国九寺中大理寺的少卿,在长安城时便于太子李显还有齐聿要好,只不过三人中齐聿太过桀骜不驯,嚣张跋扈。太子李显呢?说他阴险呢,算不上,说他聪颖吧,这人有些鲁莽,做事不过脑子。就数这个少卿裴元,行事还算严谨,做事知道考虑。
齐聿坐起身来,用手拍拍头,眼珠子转了转,思索片刻,口中骂道这两个小崽子消息倒是灵通,这才一天就登上门了。“知道了,让他们先等着吧。”
知道这两个狐朋狗友来了,齐聿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起了床,换上一身锦衣领着二人离开了尚书府。不用说,这三个人混在一起,花天酒地是少不了,即使李显是太子的身份,也丝毫不忌讳。
洛阳城齐聿来的不多,也不熟悉,这可高兴了裴元了,裴元是大理寺的少卿,是第一批随着高宗李治来到洛阳城的,尚且比较熟悉。
洛阳城被洛河一分为二,一半是皇宫禁地,一半是城民居住的里坊,高楼林立,人口万户,三人在拥挤的街道寻得一家酒楼而坐。
酒楼是洛阳城的名楼“凤鸣楼”,洛阳城有身份地位的达官贵人都会来凤鸣楼花销,因为觉得只有在这里,才能显示身份地位,才上档次。
凤鸣楼内部有三层,呈现四方形,中间是露天的,从每一层都可以看到下面过往的客人。这寒冬腊月的,人潮依旧不减,都穿着棉衣来酒楼喝酒。
三人是在第三层,围着一张半米高的木桌席地而坐,齐聿深处右手点点桌子,看看楼下的场景,满意道:“恩,不错,这洛阳城的酒楼都快赶上洒家长安城了。”
少卿裴元会意,看着走廊里开往不断,风姿妖娆袒胸露腿的美女,眼神飘忽不定道:“啧啧啧,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这洛阳城如今千门万户人,规模不比长安城小多少,你看,这美女也不比长安城少,大冬天的,风骚至极呐。”
齐聿嘿嘿一笑,他当然知道,这不是舟车劳顿刚到洛阳城一天,发发牢骚而已,将手中热酒杯端起,举起道:“喝酒喝酒。”
虽说换了一番天地,这三个人,可还是和在长安城一样,美女身上游,口中不离酒。一杯热酒进肚,身上是火辣辣的热。
太子李显今日出宫,特意换了一身便装,此刻没有了往日的架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唉声叹气:“我不能和你两个比啊,前些日父皇给我选了一为妃子,这事要是定了,以后我怕就不能与你两个出宫鬼混了。”
天大的奇闻啊,好兄弟李显竟然要选太子妃,齐聿心中暗自好笑,套话道:“是哪家的千金呀?莫非姿色出众,比的上这凤鸣楼风骚美人?”
对面前这二位兄弟,向来掏心掏肺的李显腼腆笑道:“还别说,那日在皇宫见她时,姿色倒是比这些胭脂俗粉从众了不少,而且前凸后翘,一点不比这些美人身材差。”
裴元笑道:“李显啊,你也不想想,姿色不够出众,这个小小长史的女儿,又不是政治交易,怎么能被皇上看中?你以后有福气了。”
说到政治,三人莫名其妙多出一丝感慨,好像这唐帝国的政坛和三人仅仅牵连在一起一样,其实也是啊,太子是李显,若是陛下哪天真的一蹬腿去了,皇位还得传给他,但是李显在朝堂中的实力又比较淡薄,除了一些李唐宗室,文武百官又一大半都是皇后的党羽,让他这个做儿子的实在是心寒的不得了。
武皇后的几个儿子,除去他和李旦以及李贤,其他的都死于非命,这指不定哪天死亡的屠刀就驾到他的脖子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