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为大汉讨个公道:“必须还钱!不还钱不能走!”
“你们休想走出街市半步!”
“我们便搜他们的身,看他们还能藏到哪里!”
桃儿愣住,曲高阳也着急了,她们不能让人随意搜身!
她蹲下,对大汉咬牙切齿地道:“你们到底想如何!我们身无分文,肚子也饿了好些天,如何能给你们财物!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大汉一边假哭,一边对她低声道:“你俩这身衣裳不错,洗净了能当好些钱。”
她怒不可遏:“休想!我们再无多余衣裳,死也不能将它们给你们,换个条件!”
围观的群众愤然而起,指着桃儿而去,无人注意他们这边,“不行?”大汉冷笑,“那你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尖叫一声:“啊!”随后“啪”一声地昏死于地。
路人惊呼:“大哥伤心过度,气绝身亡了!”
“是可忍熟不可忍!”
“今日这二子若不给个交代,他们别想离开!”
众人誓要把她俩就地正法。
曲高阳第一次感到惊慌,桃儿护她在身后,她又把桃儿拉到了身后。
“住手!”一声大喝响起。
众人被震得一愣。
一位魁梧威严、锦衣华服的中年大叔出现,脸神凝重。
而在他的身后,有一辆气宇不凡的棕色马车。马车前后站着七八个小厮。
马车车帘紧闭,风吹着车帘前的锦丝流苏,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有人指着大叔道:“你等要做甚,我们教训贼人,与你何关!”
说话之人是大汉跟班之一,中年大叔势如雷霆万钧地冲向他,“啪”,将他摔倒在地。
众人还未看清画面,大叔已回到车前,朝车帘处恭敬作揖。
好快的身手!
众人惊惧。
“还有谁不服的?”中年大叔扫视众人。
大汉趴在地上装死,桃儿与曲高阳瑟瑟发抖,众人不出声。
马车内响起一道慵懒不耐烦之声:“何事如此喧哗?”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大叔回身,毕恭毕敬地答道:“回公子,是一群民众聚众围殴。”
“围殴?”那人将重点放在“围殴”二字上。
大叔打躬作揖:“是的。”
“被围殴之人可已死掉?”
曲高阳火气升起,大叔回答:“并未死掉。”
马车内人挥挥手:“若不曾,便打发走吧,白白挡道,糟蹋心情。”
“是。”
大叔雷厉风行,给趴在地上装死的大汉几枚碎银。
大汉接到银两,“呲溜”一声从地上爬起,生龙活虎地逃走了。
众人惊讶……原来庄稼汉是骗人的?
路人纷纷退去,车里之人道:“碍事之人已走,咱们也出发。”
大叔挥手指挥马车启程,曲高阳拦下了马车。
她在车前对车里人道:“公子莫急!”
车内人久久未回话,大叔鄙夷地看她。
“阿定,看来我们太好说话了,帮完了人却被讹上。”
曲高阳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没说之前,她是想讹他们一点的,毕竟车里的人竟视人命如草芥。然而待他说完,她却不敢了。
她面色平静:“不是的,诸位好心帮我们,我们感激不及,又怎会讹诈恩人?”
“那么,难不成你想对我歌功颂德?”
曲高阳镇定了下思绪,有条不紊地道:“恩公帮助我们,我们本该表示感谢。奈何我与小弟从外地来,到南阳城后,身上盘缠又被小贼悉数偷走了,我们有心回报,却无力为之。又想着公子刚才既能仗义疏财,必不会图我们这一星半点的回报。由此可见,公子极为仁德、侠骨仁心……我的意思是,公子既已帮了我们,何不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呢?”
桃儿目瞪口呆,随即害怕。姑娘可什么都敢说,这下玩完,她们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车内人忽然掀开帘子,露出面目,曲高阳抬头看他。
他身穿黄白衣袍,脚下着棕色皮革靴鞋,手里把玩一把折扇,懒散地看她。
她低下了头。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冷笑了声,“倒是首次有人把碰瓷说得如此言辞凿凿、美轮美奂。”
“公子可是要出城?”
他不理会曲高阳,她继续自我推销,“我们能否与公子结伴走一程?我与小弟供公子差遣,就当是当差挣钱,如何?”
她们得想方设法走下去,不然回到府里,她们的人生就看到头,成定数了。
要嫁人的,且不知嫁到何处去。
“不如何。”车里人向外挥手,示意出发。
他要放下帘子,曲高阳急忙道:“我的棋艺可以,难逢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