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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画捉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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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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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兵攻占许久,虽然重击了士兵,却无一人身亡。

    舍我的话让众位都冷静下来。

    莫老丞相有些迟疑的问舍我:“那,还要请二位候选人下去面敌么?”

    舍我很是不耐:“既然这是上苍的意思,你们只管请愿就可以了,我附在器灵上,如果事态不可控,会出现的。”他说罢,又化作一股粉色的烟雾从房门的缝隙传穿过去。

    众人呆了呆,莫老丞相却是率先敲击了福满满的房门。

    福满满打开门,被一揖到底的众人给惊了。

    “请准国主护佑黎明苍生!”

    福满满手足无措,她能做什么?她只是一个靠着器灵入画的平凡女孩呀,虽然也学过点拳脚,但是一旦遇到事情,那些拳脚根本不够用呀。

    见福满满并不回应,所有人又齐声再请求:“请准国主护佑苍生。”

    福满满为难的看向大家:“我怎么护佑你们?我又不会打,又不会变法术……?”

    梅梅从里面挤出来,扯着福满满的袖子一直摇头:“主人,你不能下去,你刚刚碰到一点刀锋都重伤流血不已,梅梅不让你下去。”

    她就要哭出来。

    “闭嘴,尔等下等奴仆也敢妄议国家大事?”显然右丞相罗平是火爆脾气,他一挥手,便有士兵架着梅梅就要拖下去。

    福满满受不了这种威胁,举手阻止:“我下去应战也可以,你们得给我配好装备吧。”反正就是一个梦,还能牺牲了不成?

    她现在只想要整套防御的装备,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因为这个梦疼起来是真的疼。

    一众老臣喜出望外。

    半个时辰不到,老臣们就把当初威武将军的铁甲送来了。威武将军是王国历史长河中的传奇人物,据说某一次兽潮,威武将军以一人之力砍杀猛兽上千。

    盔甲之上还有风干变黑的血迹。为传说佐证。

    威武将军个头威武,福满满身形娇小,穿上盔甲,还用绳子勒了勒,走路的时候,肩甲,臂甲轮流掉。

    梅梅吓得大哭:“主人,你都戴不住它们,出门是要送死的么?”

    福满满摸了摸被捆住的梅梅,安抚她:“放心,我打了沙兵就回来放开你。”

    就算在梦里,都被逼着做一切不想做的事,福满满简直要叹气,这是什么样的人生。

    她哐当哐当走出去,觉得满腹苍凉,颇有一种敢死队的感觉。一扭脸,看见白泽一袭白袍抱着手也站在外面,不禁惊讶。

    “白白,你也被他们赶出来了?”她惊愕的问。

    白泽斜睨了她一眼,撩开袍脚走了出去。

    他是自己走出来的,听说福满满被逼着应对,不禁对这些欺软怕硬的老臣很没有好感,因为知晓逼迫不了他,索性去直接找了弱鸡一样的福满满。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士兵努力的将沙兵往外诱引。

    城内的百姓们哀嚎遍地,都是抱着亲人大哭的。

    白泽从手掌心中幻化出白色微光的长鞭子,所走之处,沙兵被他抽中的都力竭不再重新幻化人形。

    福满满走在他的后面,看他的鞭子上的亮光越来越淡,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白白这个家伙,在梦里就冷漠的一塌糊涂,同她在谢庄里见到的白厌有些相似,她虽然知道他面上冷冷不讨人喜欢,但是一路过来也确实是他保护着自己。

    如今看他似乎力竭的样子,她很是不安。

    事实上白泽的力量的确在消逝,这里吞噬着他的神力,他越来越感觉到神力的流失。舍我器灵选择在这里让福满满同自己相遇,看来正是为了克制他的上古神力,真可谓用心良苦。白泽唇角微微撇了撇,尔后他缩手收回了光鞭,改为抽出了腰间锋利的长剑。

    他劈开了几百个沙兵,体力渐渐同普通人没有两样,累急之时也在路边拄剑喘息。

    风吹过来沙兵又复活在村落中,百姓浑身都是伤痕,哭泣着嚎叫着寻找在风沙里散落的家人。

    而那些沙兵神出鬼没的出现,偷袭必中士兵。

    走过村庄,两人所带的士兵们,被重创的重创,被攻击的攻击,很快都分散开来,福满满抓着威武将军的旧剑拖着也砍散了好几个沙兵。

    “你有舍我护体,万一撑不下去,就找个地方以器灵之力保护自己吧。”白泽已经虚弱的不行,他扭头看了一下,穿着巨大军甲的福满满,一脸惶恐的样子,突然有些好笑,心中甚至一暖。他是知道她在默默担心自己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提醒自己,你要护卫好福满满呀,这是你的责任。

    他执拗的反抗着这个声音,却发现,自己在一触及福满满那双清澈而信任满满的眼睛时,败下阵来。他是进来想要吸收掉福满满的,却慢慢发现,她的存在,让孤独千百年的自己,有所在意。

    天地之间风沙爆吼。沙兵勇猛的袭来,一波又一波。

    “你们真是碍手碍脚的拖累人,都是没用的垃圾,我不会再管你们了。”白泽勉力砍掉最近的几个沙兵,喘息着。

    白泽拄着剑屹立,周身的白光渐渐虚弱,甚至逐渐肉眼看不见。因为极度劳累,他被沙兵偷袭,砍伤了肩膀,他红着眼睛,重新振作了精神。

    福满满拖着旧剑,狂乱的砍杀,没有一会儿工夫,她就已经累成了老狗一样。

    十几个沙兵攻击着白泽,白泽一身血腥。

    “白白,你不要挡着前头,你快逃啊!”福满满发现,白泽表面上毒舌着,但是一直也未曾后退半步,他身后是与家人走散的婴孩,几个八九岁的孩子团成一团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大孩子手里还抱着自己家的小婴儿。

    婴儿的啼哭声让所有的人都烦躁不已。

    白泽反手一道白光打在婴孩身上,婴孩顿时不在啼哭,睡死过去一般。

    抱着婴孩的大童吓得魂不附体,继而愤怒而爆吼:“你把他杀死了!”他跳过去,从地上捡起沙兵掉落的兵器,从后面冲过去一下子戳在力竭的白泽身上。

    白泽的力量一下子全部消散,他拄着剑,汗水从额头落下。

    “白白!”福满满冲过去,扶住了他,她还是本能的觉得白泽不是凶残的人,果然白泽力量一消退,刚刚没有声息的婴儿又大哭起来。

    大童又惊又内疚,抱着孩子缩在了更后面,突然幻化成型的沙兵从他身后慢慢站了起来,举起刀就要劈过来。

    白泽疲惫的睁开眼,将拄着的剑射了过去。

    沙兵被打散,剑却当啷掉落在地。抱着婴孩的大童内疚又惊恐,终于也抱着自己的小弟大哭了起来。

    白泽失去了剑来平衡身体,缓缓从福满满的怀里滑落在地。

    风卷起狂沙,又是一波沙兵从地上幻化成人形缓缓站了起来,福满满跌坐在地上,绝望的抱着白泽,看向密密麻麻的沙兵。

    她的身后是手无存铁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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