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主人,靥兽被他们两个消灭了啊,他们是伟大的人!换得这五年的平安!可是这个五年期又要出现的啊!好可怕啊!”梅梅的语气充满了忧虑。
“不怕,梅梅,我会保护你!”福满满一巴掌拍在梅梅的肩膀上。
长长的走廊,壁灯将其照射得暗而神秘,福满满和梅梅走在上面,远远看去,影子被烛光拉得极为狭长。
如果再仔细一点看,两人的影子旁,有细微的抖动。似乎有什么要挣脱出来一样。
九重天外依然是画质一般的云朵。连排列都是差不多的样子。画者在这笔墨肉眼能及的范围外,也是马虎行事。
舍我的长戟上光芒已经黯淡。
狮兽幻化做人形,背手而立在云端。黑发入墨,一席白衣在风中烈烈飘洒。
“我稍稍一松懈,你就跟过来了,乘风破浪不惜损耗百年修为展破撕开空间,你也是厉害。”舍我伸手收了长戟。
背手而立的狮兽缓缓转过身来,眸子黑而深沉,凝视于舍我:“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要破了空间回头找她助她?有我一个岂不是已经足够,我难道不算是贤能,不算是明君?”
舍我突然就笑了:“白老兄,你在说笑么?亘古以来,你便是祥瑞的象征,是明君身边的明灯,什么时候自己也兴了一统天下的心?”
“为什么不可以?他们都不若我强,也须得我来指引,明灯为什么不能处正位?”白袍的青年眼神锐利,直视于舍我。
他于尘世浮沉上千年,见过太多的昏庸无能。即便是他一手举荐明君,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袭,最后终究一杯黄土。
既然交替这么快,不如让他来试一试,他的寿命亘古流传,不曾消逝。
舍我叹了一口气,问他:“你怎么还未明白,我以为你比我看得更加透彻。”
“白泽,你有想过为什么这个空间会存在?它原本不应该存在的,因为你的私念,而牵引着靥兽跟随而来。五年前,有人压抑了靥兽,你得以过了一段好日子,如今靥兽又出现,你便想像五年前一样,将她引进来,再次替你付出一切压抑靥兽么?”
“但是靥兽本身究竟是什么?白泽,你思考过这个问题么?世人传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知晓这些。”舍我问白袍青年。
白泽不吭声。
“我知道她是解决一切的关键,所以你才会这样穷追不舍,想要在梦里将她永远的留在这里。你在你构建的世界里偷走了我的器身,使得我一直未能出来帮助于她,现在这里不再是你的世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再次禁锢我?”
白泽眼神闪闪:“我本意并不是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来寻找答案。我也不是想要那个位置,凡尘俗世的这种举荐方式只是一种把戏,我只是心存迷茫而已。”
舍我突然笑了:“不如你我打个赌,看在这空间里,你和她同时面对一切,谁才是真正的无我,心存众生。”
白泽冷冷哼了一声:“无我?心存众生,那我一定是赢定了,她那样的孩子,心无大志,能存下什么?”
舍我并不应答他的话,只是伸出手。
白泽傲然也伸出手,同他作赌誓言。
粉色的光芒同金色的光芒相护交映,互为一方,纠缠旋绕许久,最终碰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誓约的誓字。
“可以,不过你得收敛你的神力,否则那样不公平。”
白泽斜睨了舍我一眼,突然笑出声:“你把我想得这样龌龊?都是这么多时候的老朋友了。”
舍我不理他,哼了一声,从祥云上一跃而下,朝着大殿飞去。
他乘七彩云朵归来,历经之地,百姓都惊得下跪礼拜。这个国度神仙很少,虽然奇异的事情经常发生,但是老百姓通常是有心无力,只能任其发展。
出现了舍我以后,消灭了好几个凶兽,百姓对他的爱戴可谓是深厚真实。
老丞相官服的纽扣都没有扣上,急急迎来。看见舍我已经缓缓自天空而落。一时间面对着大国师,结结巴巴不知所言。
福满满也被梅梅一路扯过来,披头散发的,还有些茫然。
舍我还是一贯的高冷。
长长的衣袍一路滑过地面。
“狮兽不服我举荐的国主,他自己也有候选之人,如今也送来,一并接受考验看看到时候,谁才有资格作为真正的国主。”
他同众人解释。
老丞相结结巴巴:“那,那也是好事,举贤而立,这样对我们国家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啊。只不过,狮兽举荐之人现在何处?”
舍我停住脚步,目光凝视于远方。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也一并看去。
宫殿之外有一条长长的台阶,汉白玉造就,台阶的尽头因为日照,肉眼所及是一片白光。
那位候选人就从白光里慢慢地衣角飞扬着走了进来。
他的姿态端庄而优美,他的长相俊美温润。就连老丞相这样的老古董都不免心里赞叹,真是一副好皮囊。
他慢慢走过来,眸子黑亮深沉,视线并未落在在台阶之上的任何人身上,仿佛穿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白厌!”福满满大惊,扭头看舍我:“他……他不该在这里吧。”她这梦为啥把白厌也牵扯进来了。
舍我眼波动了动看了一眼福满满:“因为他循着你过来的,你不打足精神做好国君,他就要取而代之了。”
福满满嘟囔:“我不要做国君,他要做让他做啊,你跟我走就可以了。”
舍我气得瞪了福满满一眼。
福满满一缩头,举手妥协:“我懂我懂,你生是国君的戒指,死是新国君的器灵。”
舍我不想跟她多说一句,又看向白泽。
白泽朝着舍我直直走过来,看向了他身后的福满满。
福满满他乡遇故知,忍不住眉开眼笑的朝他笑了一笑。
这一笑,让白泽的心里突然暖了一暖,他竟然也破了冰一样,朝着福满满嘴角弯了弯。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自己发现后,心里一惊,想要敛住脸上的表情已经是不可能了。
“很开心这里遇见你。真不好意思,我把你牵进来了。”福满满全然当这里是自己的梦境。
白泽嗯了一声,他发现自己对福满满纵然有满腹的想法,没有见面前有一万种方法置她于困境,然而一见面,他的心就莫名软了下来。
“你被安排在哪里住?难道也跟我一起住在那个大殿?”因为是早就熟悉的人,福满满直接撇下了众人,蹦蹦跳跳的跟着白泽一路走。
白泽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里还有点依赖自己的味道,心里一动,居然有些开心,他保持着面上的高冷,冷冷嗯了一声。
“哎呀,那真是太好,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天,你不知道你没来之前,我都闷死了,只有梅梅陪着我。我真是太无助了……”她一路碎碎念,不知不觉将手围上白泽的手臂,两人一高一矮地旁若无人就将众人甩在后面了。
白泽眸子动了动,悄悄落在了被挽住的胳膊上,他却没有喝止福满满,装作不知道的任由她挽住。
大臣和老丞相面面相觑十分不解的看向舍我。
破天荒的,他们从这位神秘的国师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
“都散了吧,他遇见福满满未必是件坏事。”舍我随意的挥了挥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