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害怕着,但是福满满这个人一向是得过且过的性格,没习惯想太多,既然自己力量这么弱,拉不出梦里的池停云,她把池停云的顶中发捏住,塞进了自己腰间的小包包中。
“我们现在要怎么走?”她问白厌。
白厌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提着灯笼照了照谢村,说:“当然我们从谢村穿过呀。你不是要去最繁华的地方么,这里离着你想去的地方远着呢!”
福满满哦了一声,跟在他的后面,天色此刻已经亮了,白厌身上微微的光晕也消失不见。
谢庄的入庄之处依然一片苍凉,风卷起尘沙,打在两人的脚上,白厌熄灭了灯笼,将它插在自己背着的竹篓子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谢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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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停云昏睡的第三天傍晚,池澜正替池停云仔细擦拭脸庞。却发现池停云平静的脸上突然表情扭曲了。
他像似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中,眉头紧皱,嘴角绷紧,额角甚至渗出了豆大的汗水。
他急急忙忙地唤来医生,然而医生们一番忙碌,除了摇头,并不知道怎么帮助池停云。因为池停云一切机能都好。
“你们都出去吧,我好好陪陪他。”池澜心疼不已,开始后悔让自己的儿子去冒这样的危险。
他看着自己儿子痛苦的表情,手足无措。
床上的池停云突然停止了挣扎,猛地睁开了双眼。
“我在哪?”他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池澜又惊又喜,招呼所有人的人进来替他检查。
池停云慢慢回过神,看向乱成一团的家庭医生,皱了皱眉头:“我没有事。”
事实上除了有一点点虚弱,他还真的没有任何事情。所有的人都走了以后,池澜发现池停云的表情并不开心。
“停云,你帮到了福家的那给小女娃子了么?”池澜忍不住问他。
池停云摇了摇头:“非但没有,还险些没有回得来。”
池澜惊恐到失态,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咱们生意做的好好的,就不要想着祖宗的责任了,都现代社会了……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嘛,那些神叨叨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回应了。”
池停云好笑,从床上走下来,拍拍自己父亲的手背:“该有的责任还是该担起,我们池家,从来也不是逃避的人。”
池澜现在无比后悔对池停云从小的教育。
“我进入了福满满的梦中世界,她没有能够将我带出去,梦醒以后,我便处于杂乱的梦中残留的缝隙中,众多杂乱荒诞的场景和人物,转换得让我想吐。好在我还拥有灵犀笔,我从来没有想过,它能够画破梦境,使我从中解脱。”
可惜灵犀笔一日只能用一次,且只能用在刀刃上,这很大程度局限了池停云的功力。
“我想,我必须再入一次梦,以灵犀笔在梦中的世界画一道门,应该就可以到达画中的世界了。”池停云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自己的父亲听。
他想起梦里福满满一副无措的样子,觉得以她这么无知又没有准备还失去了戒指的境地,封存恶画大概是不可能了。
如果不制止画中世界的恶,很有可能里面的力量再次膨胀时,影响的就是现实生活。
“停云啊,我不想你继续冒险了,你想想我们家有几代没有守护过福家了,他们家不也好好的么,世界也没有被画中恶灵影响变坏啊,我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做我们的生意,顶多福满满出来以后,经济有问题,我们帮一把也是应该的。”池澜尝试着说服池停云。
然而池停云却打断了他:“我现在知道这画的时日大概是画中十日这里一日,如果在福满满梦里,便是同步进行,我有了准备,这次过去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狼狈。”
池澜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规劝自己儿子的话了,他知道池停云的性格,一旦决定了,十头牛也拉不回。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第二次入梦?”池澜艰难的问自己的儿子。他现在好期望福满满从画里安全的回来,那样自己的儿子也不必跟着去受苦。
池停云想了想:“我想在明日就继续入梦,看看运气,我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入梦,因为我发现福满满的梦境是相当匮乏的,她似乎很少有梦……上一次顺利入梦,估计也受了古画的影响,这一次,我尽力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福满满的睡眠质量算是奇葩,从小到大睡下去,很少有梦,便一梦到天亮,自从遭遇了古画以后,才渐渐有了梦境延续。
池澜听了这话却是满心欢喜,晚上家里接风宴前,大家朝着池家列祖列宗拜拜的时候,池停云和池老爷子是真心的求拜福满满能够正常发梦,而池澜拜的却是求列祖列宗让福满满再也无梦,保后世子孙的安稳。
其他人的三炷香上去都是轻烟袅袅,唯独池澜的三炷香上去,大火一阵瞬间烧光到底。
“你给祖宗叨叨了什么?”池老爷子皱着眉头质问池澜,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私心一向重,心里想的都是小富即安,没有拯救世界的大抱负!
“啊啊,我就祈求祖宗让停云平平安安的。老太爷他们可能听错了我的所愿。”池澜满头冷汗。
池老爷子哼了一声瞪眼看他。
好在池澜一圈儿女儿的确贴心,软言软语的转移了话题,不一会儿,池老爷子就忘了这茬,开开心心的跟池停云说起两家的渊源。
“停云啊,按照理说,他们家生的是小姑娘,应该要嫁给你的,你看,之前他们家都是小子,我们家也都是小子,便来找也不来找我们了,这次他们家生的是个闺女,我觉得这祖宗定下来的婚约,应该可以应。”
池停云嗤鼻以对,他想起头顶被福满满揪去的头发,心里就一阵寒。
“我们不要提这个问题,还是想想如果无法入梦,我们该怎么帮助福满满。”他叹了口气。
想起来之前在梦里白茫茫一片,不禁头疼,他都不知道居然有人能把梦做到这么贫乏无趣。
池老爷子哈哈大笑:“你还换了话题,害羞了呀。”
害羞?怎么可能?这玩笑显然一点都不可爱,池停云冷着一张脸,喝光了一杯红酒。
“你们是有缘的,她如果跟你有缘,怎么样都会给你机会入梦的。放心吧。”池老爷子拍拍池停云的肩膀。
然而那之后的三天,池停云每夜施展秘法,却始终不得入梦。
…………………………
白雾袅袅中,福满满跟在白厌身后再次进入谢庄。
如同之前一样,庄内毫无人烟,屋子都是空关着的,家畜早已经不见,喂动物的槽子里还有风干的谷物。
福满满看见了之前老夫妇的家。
屋子一层厚厚的灰尘,连廊上蜘蛛网结遍了整条走廊,铺放在凳子上的衣服,颜色已经褪去,灰尘使得衣服显得灰扑扑,福满满拎起一件,抖了抖,那衣服经不起用力,松松垮垮的轻轻一抖出现了破损。
“这得多久没有人住了呀!”福满满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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