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眼底杀意腾起,周身气息突变,右手一翻,一柄黑色利剑出现在他手心,身姿一晃,直冲清唯而去。
清唯一跃,身后的树木从中裂开,树枝乱窜。
他一个蓄力,也换出一柄细剑,剑身轻薄如翼,剑尖遥遥指向圣尊。
“不自量力。”风中传来圣尊冷冷的话语。
转眼之间,二人便缠斗在了一起,已经交手数十招,身后的花草已经被摧残得凌乱不堪。
战局外的曲韵和染莲都紧紧的盯着那两道身影。
只见圣尊蕴含紫气的利剑劈面朝清唯斩去,清唯抬起右手横剑挡住,左手伸指按在剑身上将黑色的气息灌注进去。
圣尊长剑一扫,寒气直逼清唯眉间,清唯一个翻身,落在他身后。
四周的气息随着二人的交战越来越冷,巨大的风刮起树叶飘荡在二人身边,密不透风的剑气夹杂着术法,将他二人身上都划出大小不一的痕迹。
圣尊脸色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双手一拢,原本紫色的剑气开始翻滚,颜色也越来越深,最后尽变成了黑紫交加的颜色。
清唯凝神以对,看着他的剑气,脸色闪过一丝惊讶,他的法术竟已练到此地步。
圣尊五指一转,黑紫色的长剑幻化出数柄,把把带着寒意,直冲清唯而去。
幸而清唯身姿轻盈,纵身一跃后左右轻点,堪堪躲了过去。
还未落地,只见一道紫黑色的法术已经撞入了他胸口,清唯闷哼一声,连退数步一口血液从嘴角喷出。
他的胸口染开一个巨大的血花,那血竟然是黑色的,伤口上还萦绕着缕缕黑紫气息。
圣尊一扬手,飞舞的利剑一个回旋消失在他手心,他伸出手,黑紫色的气息将清唯压制住,只得屈服的跪在地上。
圣尊脸色一变,灵力外放,死死地钳制住他,黑色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
“你竟然用了舍灵咒。”圣尊猛的一抬眼,脸色微变道。
舍灵咒也是禁术的一种,只有将死之人才能施此法,施咒之人用自己的元灵为媒介,舍去自己的魂魄,从而得一具新的□□,一旦重生之后身死,施咒者的魂魄将被困入地狱烈火中受最残酷的刑罚,永世不得超生。
若非有遗愿未了之人,谁会愿意用如此极端之法。
原来他竟真是无魂无魄之人,难怪锁魂链锁不住他。
“便是你修了怨灵之术又能奈我何!”圣尊冷然道:“将寻魄决交出来。”
清唯眉头紧皱,忍着剧痛,不为所动道;“你做梦!”
圣尊冷笑一声,一手压制住清唯,另一只手一挥,不远处的曲韵被法术吸了过来。
他扼住曲韵的脖颈,望着清唯低声威胁道:“你若不将寻魄决交出来,我便让她神魂俱灭。”
曲韵挣扎着握住圣尊的手臂,转眼间她的脸色已经转为青白,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神形俱灭又有何惧,我岂会怕你。”清唯强撑着挤出几句话语。
“是吗?”圣尊阴冷一笑,松开手将曲韵甩了出去,恰好甩到染莲面前。“既然你不怕她死,那我便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
说罢,他不紧不慢的扬起手,一道黑色的法术向曲韵额间延伸而去,转眼间黑气将她整个人包围住。
望着眼前的一幕幕,染莲只觉得胸口有热血涌上,直冲脑门而去,一阵阵晕眩袭来。
那个容颜绝美的女子在他的脚下迅速的枯萎下去,一点点的恢复成了他曾经见过的那如同怪物一般的形态。
她扭曲着面容,倔强的望着他,似乎还在努力的要露出安慰的笑容。
结界外,圣尊望着佝偻在地上的曲韵,脸色泛着寒光道:“若是不想如同她一般活着,我劝你最好还是将寻魄决交出来。”
清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突然挺身奋起,双手大张直直向自己头顶拍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圣尊洞察到了他的想法,
反手将他的动作化去,随即一股无形的气息将他扼住,使他无法动弹。
“你以为你不将寻魄决交给我就拿你无可奈何?”圣尊讥笑一声,眼底怒火冲天。
他双唇微启,快速的吟唱咒法,清唯的五官开始变得扭曲,四肢不断的抽搐,而后归于平静。
他体内的灵识被圣尊强制剥离出来,片刻后,一股浑浊的气体被一个透明的气泡状的东西困住,漂浮在圣尊面前,而身后的清唯如同一尊死尸般沉寂。
圣尊将清唯的灵识收起,一挥手便转身离开了须莲宫,原本生机勃勃的宫殿又恢复了如同往日般的荒凉。
许久后,染莲才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只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从未如此清晰。
他缓缓的蹲了下来,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凝视着面前的曲韵,为什么明明是温暖的天气里,他却如同置身寒潭般冰冷。
“母亲。”他颤抖着双唇喊出那两个如同破碎了的字眼,突然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染莲只觉胸口有热血涌上,直冲脑门而去一阵阵晕眩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