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园这段温暖到了易之,易之看着阿园的头顶出神,回想以往母亲对这段婚事的坚决,突然笑出声。
听到易之无缘无故的笑声,羞红脸娇嗔:“你笑什么,我说的有那么好笑吗?”转过身子,握着拳头捶易之。
“我笑自己差点错过”
外面月头初上柳梢,虫鸣声愈响,晚间的风不似白天带有些许凉意。易之催促阿园睡觉,阿园让他自己先睡,自己随就后来。易之耍起赖来,阿园哭笑不得,只好随他。易之见阿园睡着了,今晚还有鼾声,自己披件衣服起来,放下帐帘子。自己点上一支蜡烛,照亮案前一堆的名册。心想着:就你那字,预写尚可,若是真下帖子,还得我来,否则我顾易之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守夜的丫鬟被屋内的动响声惊醒,室内烛光,以为有事。推开门一看,只见侯爷姿势奇怪,身子倒在地上,右手上是砚台。丫鬟正准备问他有没有碰伤,易之立即示意她噤声,不要说话,又指了指床上。丫鬟见侯爷睡不着,下床活动,没自己的事,于是退下。丫鬟睡意没了,廊外的月亮非常亮,想到侯爷成了家还这般苦读,真是难得啊。
阿园清早醒来,易之早已不见。丫鬟陆续进来,替她洗漱,吃完早饭,阿园接着忙昨天没忙完的事务,见桌案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已为夫人抄录完,不谢”。阿园盯着比自己好看的书法抑制不住傻笑。难怪昨夜里睡着时感觉身边的人故意远离自己,等的身子热后才靠过来,原来这样。上有疼爱自己的婆婆,还有怜惜自己的丈夫,自己就差生个孩子了,幸福快乐的晕眩击中了阿园,不过想到自己肚子还没消息,心里面突生一丝担忧。
阿园叫人把名单册送给母亲过目后,乘着午饭后的闲暇时间斗山雀雪猧儿,下人来报说有一个自称是夫人儿时好友的人来访。阿园让人请进来,原来是阔别已久的阿淑。
阿淑由下人领着,一路上的风光目不暇接,不是朱梁画栋,就是奇花异草,树石亭台,红红翠翠,琳琅满目,两只眼睛根本看不过来,心里暗自啧啧赞叹。
阿园见到阿淑自然十分亲切,就如他乡遇故知一般。问她饭否,路上渴否热否,叫人去拿湃好的瓜果,山雀被突如其来的忙碌氛围吓得飞跑了,雪猧儿也追赶上去了。
阿园:“你来也不说声,也好人接你。”
阿淑笑道:“我又不是特意来你这,要是特意来,我还不知送什么呢。胭脂水粉用完了,这次来京都特意采办的,顺道过来你这。”
阿园:“哟,原来是顺道啊,那你走不送。”
阿淑作势扭她胳膊:“好啊,做了侯爷夫人就不认人了,赶明儿我就到村子里乱说去。”
阿园感慨道:“你能来,我自是高兴,话说小时玩伴就你一人来看过我。”
阿淑嘴快:“你爷娘没来过?我就不信了,还我一人,你就骗骗我眼泪吧。”
阿淑戳到了阿园痛楚,阿园爷娘二老很少来看她,说是今时不同往日,除了一些重要的节庆,就鲜少来顾府。近年顾府境况好转许多,吴化也很少担些时鲜瓜果来,若是顾母专请人去接,盛情难却,才盛装前往。
阿淑要走,阿园希望她能住一宿。阿淑哪里会肯,坚持要走,说小姑还等着自己的胭脂水粉呢。阿园不好强留,只叫她带上厨房刚做好的糕点,算是一份心意。阿淑见糕点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心里一暖,决心把一个包裹给阿园说:“这东西我不好拿回去,先存放你这,过些日子我再来取。”阿园见是一个小小的包裹,阿淑没主动说是什么,她也不好问,就答应下来。
顾母的衣服定做好了,阿园派人送去甘露山庄,因为没有几天就是顾母的生辰。日子越近阿园就越紧张,易之见状还笑话过她:“我迎娶时也没见你如此坐立不安,怎么这会子反倒不淡定了。”随即又安慰她:“别担心,你做的够好了,若是真有事,你不是还有我嘛,我会在你身边的。”与其说易之的话有镇定心神的作用,还不如说是易之和阿园之间的信任在凑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