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路连接关中,五关一旦被破夏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指京城,万不容有失。这话她还记得,情况绝不是他和折白说的那么轻松,但她又能如何,这一次的事不是她能插手的。
“我手里有份官家给秦王的密诏,事情突然,秦王来的时候没来及给他,你看是等折杨将军到了之后给秦王,还是现在叫人送进去?”
傅桢问道,世子见她不再问出征的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道,“给我吧,我给他送去。”
“好,”傅桢点了点头,又道,“我之前听你和折白安排,已经将夏军可能会入关的事通报各州县坚壁清野,以备战事,不知粮草的事,你们可有打算?”
世子一怔,这事他和折白还真没想过,以往西军开战都是杨将军亲自督运粮草,杨将军为人仔细谨慎,粮草之事从未出过差错。
傅桢见他怔住,便知道他没考虑过粮草的事,于是道,“我不知道从前西军粮草都是如何调运,但秦凤路不是永兴军路,五关也不是清涧城,秦凤路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就地征调几无可能。西军远道而来要保证速度,还要保证战力,必不会携带多少粮草,此事,要早做打算。”
世子眉头皱起,神色渐渐凝重,“你说的是,我这便去跟折白商议。”
说罢便要起身,傅桢按住他的手,看着他道,“折白手里有人还是有钱?他能变出粮草来吗?你去找他商议有何用?”
“他……”世子被问住了,傅桢垂下眼,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点,缓缓道,“世子莫不是忘了我翁翁是做什么的?我自幼所学便是粮道漕运物资征调,你不问我却去找折白,可见在世子心中,仍然只拿我当做需要躲在你身后,万事不需操心的弱女子。”
他眼中一亮,往她面前探了探身子,看着她道,“你是说……?”
傅桢抬起眼仔细看着他,从眉梢到眼角,从鼻尖到双唇,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印在心里,一字字说道,“从今后但凡你出征,我绝不会在粮草军资上让你有后顾之忧,我说到做到,但你,要活着回来。”
从问他出征的事起所有情绪都藏在了这句话里,她虽然没哭,但眼神看起来却比哭了还要让他难受,就像是个受了委屈不愿说出来的孩子,任性又让人心疼,她说道,“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怕苦也怕疼,你要是不回来,我一个人也会长命百岁的活下去,你要在地府里等很久才能见到我,我也要等很久才能见到你,我不喜欢等,不要让我等。”
“好吗?”
世子神色动容,想要说什么,傅桢掩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别说话,这种时候你肯定说不出什么中听的。”
仗是一定要打的,他是一定要走的,他不用开口傅桢都知道会说些什么,无非是别担心,不会有事,放心。这些她全都不想听,她只想要一个承诺,承诺会活着回来。
世子眨了眨眼,傅桢抬头亲在他眼睛上,眉梢眼角,鼻尖双唇,无不流连,如蜻蜓点水,让人心生悸动。
“你现在向我求亲,我现在就答应。”傅桢说道,世子没说话,她便继续亲下去。
当亲吻到耳边时,世子终于坐不住,反客为主托住她后背,将她牢牢定在怀中,低头深吻下去,所有相思渴望全都是她,什么自持克制全都无法阻挡,他就是从发丝到指尖,每一寸都想占有。
但他不想现在求亲,他想等打完这一仗,找个好日子,最好让钦天监算一算,请上京城最好的冰人,最有体面的夫人,带上最丰厚的礼物,敲锣打鼓的去向傅相求娶她。
她值得最好的一切,而不是这样草草将就。
他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害怕,害怕他回不来,她总以为他是君子,许下承诺便一定会做到。但其实他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君子,尤其面对她的时候,魂梦所系,心之所向,往往无法自控。
傅桢有些透不过气,整个人都是软的,任他亲吻,无不顺从,世子低声道,“搂着我。”傅桢听话地伸出双臂搂住他,世子挥袖灭了房中烛火,在她耳边问道,“可以吗?”
她没说话,滑下一条手臂到他腰间,扯开了衣带。
两人滚落上床,缱绻厮磨,窗外月光如银,照着世子线条漂亮的上身,和身上的伤。傅桢害羞伸手放下了帐幔,世子在她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直起身,替她拨开耳边散乱的长发,低头专心去解她的衣带。
为什么我的一扯就开,你的就这么难解,世子很想问,但又怕她害羞逃走,硬着头皮发现越缠越紧。傅桢原本有些害怕,看到他笨拙的动作忽然发觉他比自己还要紧张,心中那点怕立时无影无踪,豪气顿生,“你躺着,我自己来。”
傅大人壮着胆子将他推倒,翻身骑在他腰间,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她衣带被扯了半天早已松了,里外几层衣衫有的滑在背上,有的挂在肩头,一头长发散乱地垂着,加上有些茫然的神情,世子心跳都停了几分,真是要了命。
偏她迟迟不动,世子忍的鼻尖上都是汗,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会?”她那次是吃了药,从桶里抱出来时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什么都不记得也是有可能的,傅桢烧红了脸,“我没有,我就是……”
就是不太会,傅大人尴尬地捂住了脸,世子一把攥住她手腕翻身压在身下,两下将她身上衣裳撕烂扔了出去,傅桢发出短促的一声惊叫,瞬间被吞没在缠绵长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