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冷声说道:“怎么,怕我杀了你?”
陈潭冷笑一下,任女人开车,再不询问。
终于,女人将车停在了一所假日酒店外,说道:“下车。”同时开车门走了出去。
陈潭跟随女人来到了顶楼风景最好的套房外,女人开门,陈潭便看到里边还站着三个彪悍的男人,女人带着陈潭进来,对三个男人道:“阿大,你们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三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鱼贯出去,带上了房门。
陈潭坐在沙发上,看女人走到落地窗前,双目痴痴的看着窗外,似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如此沉默的过了三分钟,陈潭见女人迟迟不开口,便出声说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先开口了,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陈潭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短发女人突然将身上的外套脱下丢在了地上,同时转过身来,一粒一粒的解开衬衣的扣子,面若冰霜,语气毫无起伏:“我要你帮我,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
陈潭没想到女人会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情,起初惊诧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不用勉强了,你若真的想脱掉自己的衣服,就不会穿一件麻烦的衬衣了,还得一粒一粒的解开扣子。”
女人颤抖的手突然停滞住了,眼眶湿润,却又突然变得一脸决绝,双手“嘶”的一声扯开了自己的衬衣,剩余的四粒扣子如黄豆般纷纷掉落在地上,露出了洁白滑腻的上体。又伸手一把扯开了西裤扣子。
陈潭没想到女人真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连忙尴尬的站起身来,转身向外走去,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不会帮你的,你……你另请高明吧。”
女人却快步拦在了陈潭面前,决然道:“你必须得帮我,我什么都给你!”她白皙的肌肤因为情绪激动竟在水晶吊灯之下泛起了微微的粉色光晕。
陈潭皱起眉头,说道:“或许你应该找个心理医生倾诉一下。”便又向前迈出一步。
女人又向后退了几步,张开双手拦在门口,歇斯底里的大喊道:“要不是你杀了老豹,我怎么会输的这么惨?我只是想给爸爸报仇而已!”她嘴巴张的太大,唾液都被拉成了一条条丝线挂在上颚,陈潭看到她的眼泪似是喷射而出,瞬间便流了满脸。
门外的三个人似是听到了房间内的动静,连忙推门走了进来,女人大喊一声:“滚!”三个人犹豫了一下,又出去了。
陈潭无奈,走回了沙发坐下,同时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丢给了女人,说道:“好吧,你难受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女人穿上了外套,坐在了陈潭的对面,说道:“我叫宿寒星,是宿头角的女儿。”
陈潭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宿寒星道:“我爸被杀了,死的很惨……”
陈潭听同桌说宿头角被打成了筛子,惨状可以想象。
宿寒星又道:“下令杀我爸的人就是李建康,其实那天我刺杀李建康并不仅仅是为了报仇,实际上,夜枭早就接受了一个委托,他的政敌让我们伺机干掉李建康,我刚回国,需要树立威信,便决定亲生杀掉杀父仇人,可是夜枭的兄弟都不同意,只有荀二爷支持我,后来便发生了那天在西餐厅中的事情。”
陈潭点了点头。
“我知道荀二爷有野心,可是爸爸给我留下了很多心腹,他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你却杀了老豹,他是我这边最有实力的支持者,他一死,天平瞬间倒向了荀二爷。那天晚上你走之后,荀二爷立即召开了话事人大会,我的手下死的死、散的散,荀二爷便成了夜枭的新老大。我自然不甘心爸爸留下的基业被别人轻易抢走,经过调查,我发现在我筹划刺杀李建康时,荀二爷的儿子暗中笼络各地话事人,我的权利早就被架空了,并且,我查到暗中给李建康通风报信的就是荀二爷的儿子荀峥嵘,所以……”
陈潭接过话头,说道:“所以你就集合了手下的人与荀二爷火并,接过被人家打得大败。”
宿寒星愧疚的点了点头。
陈潭道:“别想着报仇了,留着钱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不好吗?”
宿寒星又激动起来,厉声道:“那时我爸爸拼死拼活打下的江山!”
陈潭登时大怒,吼道:“你有爸爸,那些被你们搞的家破人亡的人就没有父亲了吗?!”
宿寒星尖锐的声音盖过陈潭,大喊:“他在我心中只是一个父亲而已!”接着她有解开了身上的衣服,几乎赤裸的站在陈潭面前,喊道:“你杀了老豹就必须帮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陈潭轻蔑的笑了一声,说道:“你把自己看得太贵重了,就算你跟我睡了,我就必须替你卖命吗?”
宿寒星没想到陈潭竟然说她贱,羞愤预死,眼泪唰的又流出来,喃喃道:“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吗?”
陈潭不去管她,起身便走。
宿寒星突然喊道:“你怜悯那些人,但是你还是独善其身,现在荀二爷掌握了夜枭,他的作风比我爸更狠。”
陈潭停住脚步,就听宿寒星又说道:“至少,我还知道盗亦有道。”
陈潭冷笑一声:“你知道屁的盗亦有道。”盗亦有道原是南华真人讲述的大盗盗跖的故事,用以说明低贱之人与孔夫子一样同样有仁者爱人之心,然而看夜枭的行事作风,不要说仁者爱人,与盗亦有道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宿寒星绕到陈潭面前,举手发誓道:“如果我掌握了夜枭,我会解散所有违法犯罪的行当,让夜枭成为光明正大的公司。”
陈潭看着宿寒星诚恳的眼睛,说道:“好,我帮你。”如此以来,他也算积累公德了。
宿寒星听陈潭答应下来,顿时笑靥如花,连声对陈潭道谢,她心中暗暗得意,人说贫贱不能移,看来就是陈潭这种人了,不论利益还是色诱都不能打动他,只有苍生与正义才能撬动他的心房,她以前从不相信世上有这种人,不过现在她信了。
陈潭问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宿寒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有一些想法,可是阴谋诡计终究是假的,最终还是需要实力。”接着,她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陈潭。
陈潭思索片刻,问道:“我听说你们两派的枪手都被抓了,是真的吗?”
宿寒星道:“昨晚火并,双发都动用的最精锐的力量,却被李建康摘了桃子,我跟荀二爷手里确实没有几只枪了,所以,明天的计划只能出动花棍打手。”
陈潭问道:“你有多少人?”
宿寒星道:“阿大、阿二、阿三手下还有百十人,再跟小帮派借借,大概能凑两百人。”
陈潭道:“既然如此,明天你把两百人交给我,你自己去筹划你的想法。”
宿寒星点头道:“好,我把阿大派给你,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