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以至黄昏,夕阳拖着最后一缕光辉沉到地平线下。步行街的月夕茶餐厅中,朱老板挪动着肥胖的身体从二楼的办公室中走出,他挑剔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想要在这间餐厅中找出一丝不合意的地方,好用来成为训斥属下的理由,他近几日心情极差,今天已经对餐厅的员工发了好几次火。
这间餐厅已经停业两天了,这两天中,帮派内发生了太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先是被人差点端了老巢,又是荀二爷和宿大小姐争权夺利,最终火并,每一场都少不了他的参加,其实,他对着间餐厅到底姓宿还是姓荀根本不在乎,谁做夜枭的老大也不能耽误他吃饭,茶餐厅两天没营业就赔了两天的钱,如果再这么下去,他这一身肥膘就该饿成排骨了。幸而帮派内的事情最终平定下来,荀二爷坐了夜枭的老大,其实不论谁当老大都好,只要别乱折腾,让他安安心心的赚钱,找条狗来坐头把交椅他都没意见。
今日餐厅重新开业,他给予了厚望,今天一定要多招揽一些客人,把这几天赔掉的钱赚回来。他看了看外边还没大黑的天色,对漂亮的收银小姐说道:“那个谁……你把门头灯打开。”
收银小姐今天已经被朱老板训斥了好几次,再不想受到朱老板的数落,听了朱老板吩咐,连忙将外边的广告灯打开,顿时,餐厅门外的霓虹围绕着“夕月”的招牌闪烁起来。朱老板坐到了一张靠窗的餐桌前,要了一份牛排充当食客,眼睛却时刻关注着步行街的游人,心中暗暗埋怨“怎么还没进来客人?”
正在此时,就看见二十多个人影冲着餐厅走来,朱老板起初有些期待,但等这些人走近了,他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群人竟都是一些穿着肮脏的农民工,大概是刚从工地上下来,衣服、头发尽是泥浆和白灰,朱老板连忙站起身来,跑到餐厅门外,招呼迎宾小姐,说道:“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进来!”
不过多时,二三十农民工便来到了餐厅门口,朱老板赶忙拦住这些人去路,说道:“别往前走了,这里是西餐厅,东西贵得很。”
农民工队伍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男人露出一嘴的大黄牙,憨厚笑道:“俺们就进去买点面包。”说着,脚下也不停,直接挤过了朱老板,走进了茶餐厅中,后边的二十多人也跟着他鱼贯而入,那漂亮的迎宾小姐还被人揩了几把油。
朱老板连忙跟随这群人进来,招呼服务员道:“赶紧给这帮弟兄们打包。”
那个精壮的农民工却道:“不用,俺们就在这里吃。”说罢,用脏兮兮的手抓起一枚披萨便去收银台结账,剩下的农民工也都照着他的样子乱哄哄的拿了面包,在收银台前挤成一团,有先结完账的便往餐桌前一坐,慢吞吞的吃起来,不多时,餐厅中便坐满了农民工,一个个只慢慢咀嚼着面包,还不时互相吹嘘一番,搞的餐厅里乌烟瘴气。
朱老板大怒,用尽全力“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吼道:“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们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敢在这里闹事!”
那个精壮农民工呵呵一笑,说道:“俺们花了钱正当消费,怎么就成了闹事的了?要不你报警吧。”
朱老板冷笑一下,咬牙说道:“你给我等着。”说罢,便拿起了手机打起电话来。
同一时间,滨海市最豪华的洗浴中心“睡美人”的豪华桑拿房中,烟雾缭绕的按摩房内两个男人下身围着浴巾舒服的趴在按摩床上,身后各有一个赤裸的美女用胸部蘸着精油在他们后背来回磨蹭,脚下还各有一名女技师给他们捏脚。其中一个男人五十多岁,正是荀二爷,荀二爷抬起头来,身边的女秘书立即拿起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将清酒中的吸管递到荀二爷的口中,荀二爷吸了一口,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儿子,老子我却是不如你,想不到夜枭还真让你搞到了手中。”
另一张床上趴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是荀二爷的儿子荀峥嵘,许是太舒服了,男人有些昏昏欲睡,他的嘴巴被床垫挤压的类似鸟喙,半张着嘴巴,翻着白眼,有气无力的说道:“老头儿,你就是傻,你跟宿头角十几年前一起从老王爷那里出来,凭什么他当老大,你当马仔,你打下大大的江山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姓宿的?”
荀二爷有些担忧的说道:“说起老王爷,我们这次把宿头角坑死了,他老人家那边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荀峥嵘已然懒洋洋的说道:“不用担心,我早就跟小王爷接上了头,小王爷说了,他老子当初放你跟宿头角出来,不过是想占领海珍市场,只要每年短不了供应西北海参,夜枭到底姓宿还是姓荀他们根本不在乎。”
荀二爷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身边的秘书接了个电话,然后小声的对荀二爷说道:“二爷,刚才朱胖子打来了电话,说一帮农民工去茶餐厅闹事。”
荀二爷登时勃然大怒,骂道:“他妈的,竟然还有人敢在老子头上拉屎。”说着,一把推开了女技师,便要站起身来。
荀峥嵘懒散的摆摆手,说道:“不用着急。”
果然,女秘书又接了个电话,汇报道:“红玫瑰酒吧被清洁工包场了。”
荀二爷再趴不住了,坐起身来,问荀峥嵘道:“肯定是有人搞鬼,怎么凑到一块去了。”
荀峥嵘依然淡定的摆摆手,毫不在意。
女秘书又接了个电话,说道:“水仙洗浴中心闯进去一大帮乞丐,人人手里攥着现金,说要洗澡。”
36.第三十六章 火并 一(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