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爷!出事了!”
一人于桌前长身玉立,微微附身,些许墨发随着动作微微流泻下了肩头。
此刻的君卿正握着狼毫正在一幅画前细描,闻言眸也不抬,只道:“讲。”
华重连忙道:“爷!宫里那位殿下遇刺了!”
君卿挑眉,收了手头的笔看了他一眼:“君临?确定?有什么事没?”
华重以为他总算正经起来听了,没想到他把笔放在笔搁上,重新拿了一支笔继续低头画他的画去了。
“有事,受的伤不轻!”华重叹道,“爷,您也分点轻重缓急啊!”
“我画画也挺重要的,你怎么不算算我都多久没碰画笔了?”君卿不慌不忙道,“再说了,我急什么?他们的事可与我不相干,烧也烧不到我头上。”
“爷!秦初吞六国时,燕国也不急啊!”
君卿愣了愣,笑出了声:“是是是,有理有理。”
“爷……那您要怎么办?”
君卿低头又细勾了几笔才站直了身子转着画笔打量了一下这画,终于放下了画笔,转头看向他:“知道吗?他们想禁我足就是不放心我,怕我趁如今形势不稳,对君临不利。”
“是啊……那爷只能处于被动……”华重忧心忡忡道。
“可算起来,最想对君临不利大有人在,绝轮不到我,有这个心思有这个能力在明处的,才是他们头疼的。”
“他们之所以这么忌讳我,不是真的觉得我厉害,只是我向他们展现甚少,却令他们频频失手,是因为对我一无所知,所以忌讳。”
“如今君临真的出事了,这忌讳也只是忌讳了,他们绝没道顾着琢磨我的动静放着眼前的危险不管。”
不琢磨他的动静嘛……
君卿低眸看画,不再说下去,转而问他:“看这个,好看吗?”
华重见他似乎是有打算,也不再开口,仔细看那画。
画上视角似乎在高楼之上,越过身下轻描淡写的几重楼檐,笔墨锁在门口伫立的白影上。
那身形明显是个女子,是个美人,眉目却有些冷淡,目光轻凉,正仰头直直看向画外。
依他的才技,自是画什么都传神。
华重答道:“画得极好。”
“我是问你,她好不好看?”君卿带着笑意问。
……这炫耀似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话中女子虽然冷清,但画的是绝色姿容。”
“这可不是画的,人家端的就是绝色姿容。”君卿看着看着,叹了叹,“要不是想等她抬头,我也不会站那么久让人看见了。”
华重大为震惊:“爷,您……您是看上这画上的姑娘了?”
君卿挑眉:“怎么?我眼光是不好吗?”
“不是不是。”华重缓了缓气,“也好,爷这年纪,是早该成家立业了。”
他似才想到什么道:“爷,还有件事,楚公子给您寄了封信,刚才送过来的。”
“哦,回得还挺快,我看看。”
君卿接过信纸展开,看着看着,挑起了眉。
……
“不见?”碧落闻言哼笑道,“这个楚玉好大脸,我们宫主可是丞相都没能请动的人!”
风逝雪表情没太大变化,看向被碧落打断了话有些无奈的双延,问:“你继续。”
“按宫主所说,我当时是说宫主清楚藏玉楼算盘被盗的实情,可楚玉回复说,此事他已知晓,若要拿算盘免谈。”
碧落撇嘴:“性子真不讨人喜欢。”
风逝雪拧眉:“知晓?又是他们先我们一步去找了楚玉吗……”
双延点头:“我也这么想。”
“如今明着不行,宫主,还是暗回去吧。”碧落道。
“若实在不行,这也算个办法。”风逝雪淡淡道,思虑片刻起身,“还是我去一趟。”
碧落提剑正准备跟上,风逝雪头也不回:“你养伤,不许去。”
“宫主我伤好了!”
风逝雪不应也不答,出了门,双延跟上她,回头对碧落道,“听宫主的吧。”
碧落把剑往桌上一拍,气鼓鼓地坐下。
……
楚玉将茶推给君卿,道,“禁足也敢出来,真有你的。”
君卿拿着杯盖敲着杯沿:“宫里出事了,趁乱溜出来玩。”
楚玉摇头笑:“行了,来做什么的?”
君卿凑近他一些:“其实你在信里解释得挺清楚的,只是我不太明白,你怎么一点不想弄清楚这事?”
“六爷,我不是你,跟江湖牵扯太多对我没好处。”
“我有兴趣,我帮你如何?”
楚玉瞥他一眼,笑了:“六爷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管这些闲事?”
“没办法,为这事我这几天没睡好觉,不弄清楚我难受。”
“你真是……”楚玉摇头笑。
正在此时外面人来报,楚玉让他进来后,他附身在楚玉耳边耳语几句,楚玉喝了一口茶,道:“就回他,我不感兴趣。”
君卿待那人退出去才对楚玉道:“诶,怎么说?”
楚玉叹:“你要想查我还能不让吗?所以,你是想看算盘?”
君卿笑看他,抿唇笑着不说话的样子倒是讨喜得很。楚玉也起身:“过来吧。”
君卿跟在他身后,问:“你这传家宝,有什么门道吗?”
楚玉摇头:“我看不出什么门道,说真的,我觉得藏宝图根本不可能在这上头,他们不是被诓了就是找错了。”
君卿想了想:“是有什么隐喻?”
他叹:“谁知道呢?”
他们一前一后出了书房门,玄安清明月色下,楚府院中秋风拂过,捎来些许凉意,树影也跟着微微一晃。
君卿不动声色抽出腰间折扇,顺手转了转。
“京中正是风口浪尖上,你这种事管多了,不怕有麻烦吗?”楚玉先开口问道。
“不怕,准太子爷遇刺,几家欢喜几家愁。”君卿这般道。
第48章 再遇(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