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很久,二人都没了交集。
第三次见面,已经一年后了。
那些花蝶宫新宫主的所作所为明千楼也略有耳闻,觉得她厉害,却也可怜。
她那时也很不好过,一个女人,有皮囊,能说会道,独独没有武功。
美人老板娘,这也是星罗客栈的噱头之一,被揩油在所难免,那些江湖上有名头,厉害些的睡一晚上也是可以的,她其实和娼妓也没本质差别。
星罗客栈那个幕后之人,是不会管的。
江湖上以武为尊。
是她没本事,她认命。
她很想摆脱这种现状,可苦于无师,粗浅手脚她学过,不适合她,也没有什么用。
一次竞宝会前夜,偶然又见到风逝雪,她比前几次见更冷清了一些,不动不笑静静看你的时候,有些遍体发凉的感觉。
明千楼总觉得她的个性,是不爱大阵仗的,但没办法,如今她的处境,造势是必须的,也由不得她。
那来竞宝的一群人里,她势头最大,完全压过了曹扬,留仙居的门主。
为什么单独提后者?
上一次她在他身下曲意逢迎心中恨极时涂满蔻丹的指甲曾在他背上深深划过七八道血痕。那件事她记得很清楚。
可她这次不太想了,因为在床上被他扇耳光时真真觉得和妓无甚区别。
她是个俗人,那时对风逝雪递帕示好的确是有私心的,可如今她再看风逝雪,竟有些拿不准主意她肯不肯帮她。
可拿不准主意,她还是得去求。
风逝雪那时静静听她说完,摇了摇头,道:“花蝶宫秘法纤云落,非花蝶宫弟子不可习,这是宫中规矩。”
她还想说,风逝雪打断了她:“我的处境掌柜也知道,留仙居的门主,也不是我明面上能轻易得罪的人。”
风逝雪不肯松口,明千楼也只好作罢。
也是那夜,明千楼在暗处被曹扬拦住,她躲开他想摸上来的手,微微一笑:“曹门主,自重。”
他冷冷一笑:“你那天晚上被我gan得□□的时候可没这个说法。”
她闻言满心怒火,却也凉了一半。
他今天是打定主意再辱她一次了。
似发现她欲逃欲叫,他蛮横地搂过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房中。
她悔得不行,实在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她身边一个人都没带。
见她反抗得厉害,曹扬也气急,连扇了她两个耳光,骂了句,biao子就是biao子,装什么贞洁烈妇?
明千楼被他点了哑穴,骂不出口,全身都在发抖,红着眼眶却也迟迟没有哭。
不想死,也不想屈服。
衣裳被他从下面掀起,她喉中发出破碎的哑叫,正此时,突然一把匕首自窗外掷出来,曹扬一惊,连忙把明千楼扔开后退一大步。
曹扬警惕看了看那在明千楼腰旁的匕首,又看向窗外。
窗子大开,一个黑影闪进来,错腿翻身给了他一脚。
曹扬险险躲过,又见那人拿起匕首朝他冲过来,当即推门跑了出去。
明千楼愣愣看着面前黑影,这个人披了斗篷,连身形都被遮住了。
她衣裳破碎,春光乍泄,却不管不顾去拽那个人的斗篷。
那个人反射性想躲,犹豫了一下,蹲下身,扯下斗篷给她披上。
不是明面上得罪的人……
所以暗地里帮她……
明千楼眼眸里有光,根本不管自己有多狼狈,也不管那个人的动作,拽住斗篷的手不断用力,指节渐渐发白。
那人没有给她解哑穴,大概是知道她想说什么,不想她开口。
那人也不想多留,可就在那人站起的瞬间,明千楼突然扯掉她蒙面的面罩。
清丽美绝却依然如霜冰冷的面容显现出来,正是风逝雪。
她也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也没多说,道:“我帮你叫了人过来,我得走了。”
明千楼用尽全身力气向她扑过来,摇头。
风逝雪懂了她的意思,气笑了。
答应她,不然就不许走。
这真是被反咬一口了,刚刚那三两招风逝雪用的是凌霄殿学的功法,曹扬还不知道是她,她再不走被人看见,那可就真的洗不清了。
风逝雪已经很久没做这种险而无利的事了,也不看看她是为谁冒的这个险,真是……良心喂狗的。
风逝雪其实反手一砍能打晕她直接脱身,可手动了动,思虑一转,没下手。
她大概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死了一了百了,舍身以色侍人,她都不愿,一条最笨最难的路,那么挣扎着,痛苦着,就算屈辱,也想活下去。
她性子虽柔弱但骨子里坚毅,是可塑的人。
顺水人情,明千楼给她一个,她也不过多送一个。
如此这么想着,她说服了自己。
“放开,我答应。”
风逝雪淡淡道,顺手解了她哑穴。
明千楼放开她,目光炽烈,闪着沙漠久行将死之人遇见绿洲般的光亮。
“宫主,多谢。”
寥寥四字,她的语气,却珍重得不能再珍重。
……
第44章 闺蜜夜谈(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