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那也要分救什么人吧,他要是像上回那几个人似的忘恩负义,我们怎么办?”男人继续说道。
“那几个人凶恶的很,临走还抢走了我们的粮食。这人是从那几个人走的方向来的,我看十之八九他是和那些人撞上被暗算了,这可怜的孩子,挨了打还发了高烧,也不知道这一回能不能活命。哎,你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草药,好歹叫他醒过来说两句话……”
“你啊,就是这样瞎慈悲,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个白眼狼,领不领你的情!照我看啊,他醒不过来也好。他那匹马长得膘肥体壮,我看杀了也能有个百十来斤肉,正好咱们缺粮过冬。”
“你瞎说什么?快去找药!”女人怒道。
“哎,我去就去,我把柔儿叫来陪你,你们两个可要把这人看住了。”一声门帘响动之后,那个男人硬是是出去了,之后吴遥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迷迷糊糊间吴遥就觉得有双手掐住了自己的下巴,随即掰开自己的嘴巴往嘴里喂什么东西,他吓得一惊,一口药已然咽下肚去,苦涩的液体刺激了他的咽喉,他咳嗽几声睁开了双眼。只见眼前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一手捏着自己的两腮,一手拿着一支筷子撬开自己的牙齿。看到吴遥醒来,中年男子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收回手,说道:“你醒了。”随即便让到了一边,在床沿上坐了,眼睛牢牢地盯着吴遥。
中年男子一让开,吴遥便看到了他身后坐着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这老妪手上端了一碗药正舀了一勺吹凉了想往吴遥嘴里送。见吴遥醒来,老妪高兴地笑了笑,伸手又试了下吴遥和她的额头,说道:“醒了好啊,烧还没退,这药还要继续吃。”
见这情景,吴遥心里惊喜万分,看来自己是被他们两个给救了。喝完药,那中年男子便问吴遥道:“你是哪里人?怎么晕倒在我们村口?”
吴遥答道:“我是两浙路吴江县人,本来要去京城赶考的,谁知路上碰到了一伙强盗,家仆惨遭杀害,我拼命跃上马匹策马而出,这才侥幸逃命。”
“去京城赶考?哼,京城被围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你一路过来就算沿途官府没有告知,难道你路上没有碰到一个往南逃难的人吗?”中年男子厉声说道。
“我……”吴遥本想再说出一通为国家粉身碎骨的话来,可是转念一想又罢了,他刚刚从死里逃生,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连几个野路子的土匪都斗不过,谈什么去前线杀敌?便道:“我寒窗苦读十数年,叫我如何肯轻易放弃。”
“哼,只要名利不要命!告诉你,昨天有两个京城过来的逃兵路过这里,听他们说小皇帝去和胡人议和,结果被胡人扣下来了,咱们大宋完啦。”说到这里中年男子有些郁结,顿了一下才又说道,“照我看啊,这皇帝脑子是疯子,你们这帮士子也是疯子,上头是疯子,下头也是疯子,老疯子领着一群小疯子……就可怜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被你们这群疯子折腾的苦不堪言!”
听到他的抱怨,吴遥一阵热血沸腾,支撑着就要下床,却被那老妪一声厉喝止住,老妪说道:“你要干什么去?病成这样还想赶路!别说现在皇帝已经没了,就算皇帝还在京城坐着,你现在这样就算没有死在路上,赶到京城科举时间也过了。”